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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接通的時候,他的聲音帶了一絲沙啞,和剛才直播中的清澈干凈完全不同,帶著一種極度亢奮過后的低沉,“你是不是還在廣電附近?”
“嗯,就在中聯(lián)大廈旁邊,青桐路。”
“你等我十五分鐘,我馬上就出發(fā)去接你。”男孩的語氣很篤定,可背景音仍舊嘈雜,時不時能聽到廣播指令和工作人員拔高的嗓音。
“不用這么急,你慢慢收拾就好,我往你那個方向走。”
“等我。”陳馳沒有多說,很快掛斷電話。
姜幸雨也不知他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雪下得大了一些,姜幸雨看著身上的雪花,正好已經(jīng)過了廣場附近人最多最熱鬧的地段,走進人流漸少的路段。
她在一處無人的公交站臺前停下,候車亭頂棚擋住了大半雪花,她就站在站牌邊,抖了抖身上的大衣。
就在這時,一輛有點熟悉的保時捷放慢速度,停在站臺前。
第65章 上車 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忘記。
車燈閃了閃, 帶來光線的變化,引起姜幸雨的注意。
她一抬頭,就看到靠近站臺的車窗已經(jīng)降下, 男孩扭頭看著她,沖她露出笑容。
“快上車!”
公共場合,陳馳沒辦法下車來,要知道就在后面不到兩百米的地方, 還有不少在室外跨年的人們, 但凡他們再往這邊走一走,就可能看到他。
姜幸雨也怕被人拍到,也顧不上整理大衣, 趕緊起身上車。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車窗關(guān)上的那一刻,將外面寒冷的風(fēng)聲和喧囂的人聲也都隔絕開來, 撲面的暖意很快讓她身上沾染的雪花融化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水滴,綴在她的發(fā)絲間、大衣上。
陳馳干脆解開安全帶,扯了紙巾,側(cè)身湊過來替她擦拭頭發(fā)上的水珠。
“還是把外套脫了吧,車里暖和, 別被水汽凍著了。”陳馳看著她的樣子,一只手小心地從她頭發(fā)間拂過,“姐姐,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走?淋了一身的雪。”
姜幸雨在外面時,還不覺得多狼狽,只是覺得被冷風(fēng)吹著,腦袋格外清明,此刻坐進車里, 才發(fā)現(xiàn)原來身上都濕了。
她脫下大衣,被陳馳接過丟在后排的座椅上,原來被冷風(fēng)吹得發(fā)白的臉蛋,又在空調(diào)暖風(fēng)的吹拂下,漸漸放大了晚餐的酒帶來的微醺之意。
光滑的臉頰上,兩抹淡淡的粉悄然加深一分,明亮的雙眼也浮出些許水色,在車內(nèi)的氛圍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誘人。
陳馳的目光悄然加深,手上的動作沒變,手心的溫度則迅速上升。
他看得出來,她化了很精致的妝容。
姜幸雨抬眼看著他,沒說什么,也沒拒絕他的幫忙,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
她的手微微寒涼,還殘留著外頭的溫度,指尖恰好從他的虎口擦過,冷與熱驟然相遇,引得他動作頓了下,牙關(guān)也跟著悄悄咬緊。
她的指尖摸索過發(fā)絲,扯下用來綰發(fā)的發(fā)夾,將原本綰在腦后的長發(fā)統(tǒng)統(tǒng)放下來。
她的頭發(fā)保養(yǎng)得很好,絲綢似的柔軟順服,因為被發(fā)夾夾了幾個小時,微微卷曲著,配上正泛著粉的臉頰,比平時更多了一分嫵媚。
“還是這樣舒服。”她把發(fā)夾收進包里,將頭發(fā)攏到肩上。
陳馳不敢再看,大半水珠已被紙巾吸走,他收回手,又俯身替她系安全帶。
空間有限,他的手指觸碰到安全帶卡扣時,右側(cè)臉頰也恰好離她極近,近到能感受到她溫?zé)岬暮粑鼜钠つw上輕柔地拂過,再鉆進他的鼻尖。
有極淡的酒精氣息。
也不知是不是那點微弱的酒意將他也感染了,他沒有立刻拉下安全帶,而是改了主意,停住不動,扭頭與她對視。
離得太近,兩人的鼻尖幾乎就要觸到。
“姐姐喝酒了?”
“嗯,”姜幸雨笑了笑,眼睛一彎,映在其中的光芒便跟著碎了一碎,“喝了點香檳。不是讓你慢慢收拾嗎,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卸妝有這么快嗎?”
“我就是想快點見到你。”陳馳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仍帶著剛才的低啞,讓人很自然地聯(lián)想到他一個人在臺上唱抒情歌時的樣子,“姐姐和路先生談得怎么樣?”
姜幸雨被他這樣一問,又想起和路文初臨別時那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不由抬手,輕輕撫了下嘴唇。
只是一下,指尖便挪走了。
“還不錯,反正,后天領(lǐng)完離婚證,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她語氣淡淡,沒什么異樣,可陳馳卻留意到了她剛才的動作。
“那就好。”他沒有追問,繼續(xù)將安全帶拉下來,扣進卡扣中,隨后便退開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帶便發(fā)動車子。
這次要去的是徐知怡的家,她說要給心愛的房子多增加點人氣,便請他們一起去跨年。
“我的妝容比較簡單,”陳馳一邊觀察路況,在路口掉頭,一邊回答姜幸雨剛才的疑問,“化的時候也只花了半個小時,也不用假發(fā)片這些,洗一洗就好,所以很快就出來了。”
姜幸雨扭頭看他,那副干干凈凈的樣子,確實和剛才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沒太大差別,仿佛只是衣服換過,變得更放松而已。
但她也知道,很多藝人上鏡時,看起來好像沒帶多濃的妝,但實際上在各個細小的地方修修補補,連一根頭發(fā)絲也不放過,前后花去的時間加起來,兩三個小時也是有的,況且,鏡頭最吃妝,許多濃妝呈現(xiàn)在鏡頭里,就變成了淡妝。
陳馳好像大部分時候都是干凈帶點少年氣和文藝氣的造型,不論是舞臺妝,還是在電影鏡頭里,都是盡量保留了本人的特色,其實這這種風(fēng)格,對他往演員的方向發(fā)展很有好處。
“你是剛出道就想好了以后要往演員的方向發(fā)展,所以一開始就走這種比較干凈原生的路線嗎?”姜幸雨將心中的猜測問了出來。
陳馳搖頭,猶豫一下,說:“我確實出道前就想過以后要當(dāng)演員,不過當(dāng)時并沒有和公司溝通過,因為當(dāng)時公司規(guī)模比較小,專注于音樂、演出這些業(yè)務(wù)上,在影視方面幾乎沒什么部署,所以,形象定位,也不算是沖著演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