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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太太之間,財產(chǎn)上相對分明, 畢竟兩家都不普通,路家是延續(xù)數(shù)代的大家族,財產(chǎn)規(guī)劃十分清晰,而他岳父姜阜厚背后雖然沒有那么龐大的家族,但作為國內(nèi)頂尖律所創(chuàng)始人, 在這方面也絕不含糊。
婚前,他給太太過戶了不少資產(chǎn),婚后,則每年分配一定數(shù)額到她的賬上,路家的家族辦公室也會按時發(fā)放相應(yīng)的收益,而她則不會干涉他個人和路家的財產(chǎn)、生意。
至于兩家在事業(yè)上的互惠互利,更是一點也不少。
從前,他覺得這些利益上的牽絆已經(jīng)夠了, 但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姜幸雨似乎不是一個看重物質(zhì)和利益的人。
她好像更在乎“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也許,只有生一個孩子,才能讓她感到安全。
孩子繼承了他們兩個的血緣,像一根紐帶,將他們兩個天然綁定在一起。
“有了孩子,我們好好照顧他,好好教育他,”他走近一步,伸手想抱她,“將來,我們的一切才有人繼承,不是嗎?”
路家的確需要一個繼承人,盡管現(xiàn)在的他并不急著生育后代,但這是早晚的事,姜幸雨是他主動要娶的太太,當(dāng)然有資格,也應(yīng)該和他一起完成這個任務(wù)。
“我們這樣的狀態(tài),能照顧好孩子嗎?”姜幸雨皺眉往后避讓,連裙擺也沒讓他觸碰到,“至少我不能。”
提到孩子,她就想起上回婆婆何美余突如其來的提議,和其后媽媽不停的催促。
“那你想怎樣?”路文初也不勉強她,停下腳步,淡淡道。
姜幸雨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其實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并不愿意做出任何改變。
感情對她來說,是生活和婚姻的必需品,她想和伴侶互相探索對方的內(nèi)心,但對路文初來說,感情從來不是必需品,他對女人的興趣和探索,從來止于外面的那層皮囊,再深,也不過進入□□,至于妻子的內(nèi)心世界,與他無關(guān)。
“我想,我們應(yīng)該先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
路文初皺眉:“怎么分開?”
“我回南山住一陣子,正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是不是還能再過下去。”姜幸雨飛快地說出這句話,轉(zhuǎn)身又開了衣帽間的柜子,要重新拿出自己剛放下的包。
路文初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你真的要考慮離婚?”
“是。”姜幸雨的動作被他強行止住,沒像過去一樣順從,而是用力掙動起來,“路文初,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手心里柔軟的肌膚滑動起來,那細膩的觸感是路文初一直喜歡,甚至有幾分迷戀的,可此刻,卻仿佛要脫離他的掌控。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男女之間有天然的力量懸殊,只要再多用幾分力道,她就無法掙脫,可是猶豫一瞬,到底放開了。
姜幸雨開始拿行李箱,收拾幾件平時上班穿的日常衣物。
路文初默默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去了客廳。
姜幸雨提著小號行李箱出來的時候,就見他一個人坐在窗邊抽煙。裊裊的白霧縈繞在他的周身,讓他的眼神變得朦朧不清。
這套別墅的客廳很大,有一百多平,還有挑高到近七米的層高,即使從小就過著超過百分之九十普通人的富裕生活的姜幸雨,剛搬過來的時候,也覺得不大適應(yīng)。
這是寸土寸金的京海市中心,像這樣大小的別墅,一直十分稀缺,就算姜家如今的財富早已能負擔(dān)得起,但想要買到如此稱心的,也不容易,而路家有很多。
姜幸雨看了路文初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往客廳側(cè)面通往車庫的小門轉(zhuǎn)去。
片刻后,路文初還是跟上來,像以往一樣,自然地想要接過她手里推著的小行李箱,卻再次被她躲開。
他抿了下唇,忍住不快,替她將后備廂打開,看著她自己將行李提進去,再走到側(cè)面開門。
“小雨,如果你堅持要搬出去住幾天,我不勉強你留下,你有氣,需要好好發(fā)泄,但是有些話是不能隨便說。”
姜幸雨坐進駕駛座,沒有看他,戴上墨鏡,冷冷道:“我只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說完,拉上車門,掛擋踩油門,直接離家而去,留路文初一個人站在車庫門邊,好一會兒沒回神。
“哎呀,怎么走了?”阿姨從客廳過來,看著車庫里空掉的一塊,驚訝道,“午飯才做好呢,正要請你們?nèi)コ浴?
難得夫妻兩個都在,說是會在家吃午飯,她才一早就開始收拾準(zhǔn)備的。
路文初面無表情地看著花園里的欄桿,片刻后,獨自走進餐廳。
滿滿一桌飯菜,明明大多都是他喜歡的,卻好像突然失去了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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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房子已經(jīng)有些年頭。
姜幸雨的中學(xué)和大學(xué)時期,就跟著父母住在這兒,一直到她從日本回來,一家人才從這兒搬走。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所以算是她的婚前財產(chǎn),再加上十多年的青春時光,這個地方對她而言,一直很重要。
是建在半山的別墅,位于京海黃金地段的邊緣,山的一邊,正對著繁華的城市,從家里就能看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壯觀景色,而在山背后的另一邊,則是可以稱作“貧民區(qū)”的棚戶區(qū)。
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低矮破敗的房子擠在一起,灰撲撲、有些泛黃的色調(diào),好像將半邊天空都染舊了。
而那一條長而曲折的舊街,就像是一道天塹,將整個世界分割開來,一邊是富人聚居的天堂,一邊是貧民擁擠的地獄。
姜幸雨開車從這條街上經(jīng)過,看著熟悉的街景,有片刻恍惚。
和父母對街那頭擁擠破敗的厭惡不同,從前的她,常常為了躲避父母,在這附近出沒,尤其是高中畢業(yè)后的那段日子。
那時,徐知怡還沒有和家里徹底決裂,她們兩個經(jīng)常一起在外通宵,大多數(shù)時候是和徐知怡那些玩音樂的朋友們在酒吧唱歌。
她會化上濃濃的夜店妝,穿著平時在家里不該穿的性感衣服,出沒在那些她不該去的地方,然后,第二天上午卸妝、換衣服,回到平時乖巧的模樣再回家。
她記得這條路上有家小小的洗衣店,她總是會把那些不能穿的衣服都偷偷放在洗衣店里,請店主大姐幫她洗好,等下次想穿的時候,再去店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