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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記得平日偶爾掃過的娛樂新聞,這孩子似乎不是尋常的年少成名,而是早早有了超越了絕大多數(shù)同行的成就,也難怪有這樣的定力和內(nèi)核。
“你好。”路文初沖男孩點了下頭,伸手與其握一下,很快放開。
三個人都還站在門口,姜幸雨看著男人和男孩握了一下又迅速松開的手,心跳再次莫名加快。
“我先去拿一下畫材,”她轉(zhuǎn)過身,要往放了行李的衣帽間去,“文初,麻煩先帶陳同學(xué)到餐廳坐一下。”
“行,”路文初應(yīng)了一聲,對陳馳偏了下頭,示意,“小陳,先跟我來吧。”
他將人帶到餐桌邊,從水吧拿了一瓶冰水遞過來:“不知道你喜歡喝什么,先拿了一瓶水,要是不喜歡,冰箱里的飲料隨便拿。”
陳馳放下自己的背包,接過水就擰開喝了一口:“謝謝,我喝水就好。”
餐桌邊的椅子是拉開著的,男孩卻沒有坐下,目光移向姜幸雨剛才走的方向,說:“我也帶了一些畫材過來,姜老師還不知道,我先去幫忙拿一下。”
路文初點頭,看著男孩放下水瓶,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的背影,沒說什么,自己也拎了瓶水,拿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推開大玻璃門,去了室外泳池邊的椅子上坐著。
衣帽間里,行李箱攤開著,旁邊放了一只小籃子,姜幸雨正跪在地板上,將要用到的材料一樣一樣清點好,放進(jìn)小籃子里。
她身上的白裙子是吊帶款的,兩根細(xì)細(xì)的帶子嵌了圓潤的小珍珠,掛在白嫩單薄的肩上,恰好把她那經(jīng)過充分鍛煉和拉伸才形成的流暢線條完美展現(xiàn)出來。
還有長而柔順的頭發(fā),別在耳朵上方的珍珠發(fā)卡,胸前若隱若現(xiàn)的端倪,和交疊彎折在一起的兩條纖細(xì)小腿,無一不透露著女人的風(fēng)情。
因為是雙人度假別墅,臥室套房做了半開放設(shè)計,從餐廳過來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門口的衣帽間。
陳馳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了女人的側(cè)影,原本有些快的腳步就那樣放輕了,放慢了,一點點,悄無聲息地縮短距離,直到最后,停在臥室套房之外兩步的地方。
三十歲,簡直是個完美的年紀(jì),正值盛年的□□,和經(jīng)過歲月沉淀的獨特氣質(zhì),都在這時候融到一起,令他著迷。
女人沒聽到動靜,正將一只用來調(diào)和膠和水的瓷碟放在小籃子里擺好,以免磕碰。
大概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忽然抬頭,正對上男孩深濃的眼。
“陳馳?”她愣了下,“怎么過來了?”
那樣坐在地上,仰頭看過來的模樣,實在太過誘人。
男孩忍不住清了下嗓,咬著牙關(guān)移開視線。
這一移開,便又看到了另一幅光景。
深色的地板上,一件被撕破的粉色碎花裙子被隨意地丟在靠衣柜的角落里,旁邊還丟著一只杯口朝上的硅膠乳貼,帶著黏性的硅膠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這樣的情形,實在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會將衣物蹂躪成這幅模樣。
男孩的目光忽而有些發(fā)沉,明明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周身的氣息卻已多了一絲難言的郁色。
姜幸雨察覺到他的變化,不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紅了臉。
剛才還是應(yīng)該收拾一下的。
她立刻提著籃子站起來,擋住他的視線,想說點什么。
男孩比她更快一步。
“我來幫姜老師拿東西。”說著,伸手傾身,直接拿過她手中的小籃子。
他的目光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再不向她身后的凌亂看,周身透出來的不對勁的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剛才的微妙變化,都只是錯覺。
姜幸雨在聽到他這一聲“姜老師”的時候,心頭下意識縮了一下,余光掃過男孩的身后,沒有路文初的身影。
昨天叫的是“姐姐”,今天又變成了“姜老師”,當(dāng)著路文初的面是,不當(dāng)著路文初的面也是。
他昨天也說了,老師就是老師。
姜幸雨垂下眼,輕聲道:“謝謝,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餐桌邊坐下。
餐桌邊就是落地玻璃門,臺階下大片泳池邊的景觀一覽無余,甚至能看到遠(yuǎn)處的海濱景色。
路文初就坐在池邊陽傘下的椅子上,拿著手機打電話。
陳馳看了一眼,拉開自己的包,拿出自己準(zhǔn)備的畫材。
“我也帶了,麻紙和木板。”他低著頭,沒再看姜幸雨,只認(rèn)真準(zhǔn)備好工具,“是不是該先裱紙呢?”
姜幸雨點頭,也拿出自己上次課上已經(jīng)在示范的時候裱好的紙板:“第一步還是先量好尺寸,四角做標(biāo)記,漿糊是我自己用低筋面粉做的,我習(xí)慣用生宣隔在木板和麻紙之間。”
她講得也很認(rèn)真,為了好操作,手上所有的首飾都摘掉了,包括婚戒,干干凈凈的兩只手,遞了筆和尺過來。
陳馳的目光在她空蕩蕩的無名指間掃過,照她的指導(dǎo),一點點量好、標(biāo)記好,再剪裁。
下一步就是刷漿糊,姜幸雨伸手從籃子里拿小罐,卻被陳馳托了下胳膊。
那只她在腦海里拿畫筆勾勒過無數(shù)次的手,就那樣毫無阻隔地貼在她小臂下方的皮膚間。
那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明明有一種清冷的質(zhì)感,可那手掌貼在她微涼的胳膊上時,滾燙的溫度在一瞬間傳遞過來,像過電似的,讓她后背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姜幸雨猛地抬頭,卻見男孩神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種陌生的疏離。
“小心裁紙刀。”他輕聲提醒,另一只手把她胳膊下方還未收起來的裁紙刀拿走,隨后便松了托著她的那只手。
輕微的寒意再度襲來,連帶著心頭也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