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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陳馳從助理手中接過那只紙袋打開,先把冰美式和一小袋曲奇遞給錄音師,然后放到姜幸雨面前,替她把抹茶拿鐵拿出來,“姜老師嘗一下。”
姜幸雨接過紙杯,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背,下意識縮了縮手,不過,很快又恢復自然,接過后,打開紙杯上方的小口子,喝了一口。
茶味很正,清新的苦澀與濃郁的奶香結合,就是她最喜歡的口感。
“很好喝。”她點頭贊了一句。
陳馳的手再次伸進紙袋,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紙盒,小心地拆開,再次遞到姜幸雨的面前。
是一塊抹茶千層。
“也是這家的招牌甜品,姜老師也可以嘗一嘗。”
姜幸雨看一眼送給錄音師的那袋曲奇,他應該是按照他們的喜好額外點的,似乎十分細心周到。
“這個也很好吃,謝謝。”她微笑著對陳馳道謝。
男孩仔細看著她的表情,嘴角也悄悄勾起一下。
姜幸雨看著他臉上那雙格外漂亮的眼睛,因為那一絲很淡的笑意,線條走向有細微的變化,還浮起一層亮光,不自覺地又喝了一口拿鐵。
有點不解渴。
其他人繼續討論歌曲細節,陳馳也很快投入進去。
他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在低頭看詞和譜,但一直很認真地聽每個人的話,尤其在對方說話的時候,也會抬頭,和對方有片刻眼神交流。
這么專注投入,似乎能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他的尊重。
就連姜幸雨也不例外。
不管工作多投入,他都沒有忘記姜幸雨,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她的狀態,怕她口渴,又擰了一瓶純凈水放在她的手邊。
姜幸雨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有點恍惚,拿著pencil的手在ipad屏幕上畫來畫去,可線條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流暢,時不時就要撤銷重畫。
幸好用的是電子設備,要是直接在紙上畫速寫,她得一直擦去重畫。
實在是美色當前。
實在是陳馳帥得完全無死角,每次和他對視的時候,都會讓她身體發熱。
姜幸雨感到自己似乎已經到了中年,變成了一個饑渴的,如狼似虎的中年女人,對著年輕鮮嫩的□□垂涎無比。
她甚至忽然有點理解路文初的想法——在某些人面前,似乎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躁動,和一些不切實際的骯臟念頭。
好在徐知怡是典型的外放樂隊人的性格,工作時的狀態,和星團這幾個正規娛樂工業體系培養出來的風格很不一樣。
她隨意、開朗,不在乎太多理論上的條條框框,時不時語出驚人,那種泥石流一般的磅礴靈感,和cluster的高級工業風格碰撞在一起,有極強的生命力,使整個錄音室的氛圍都變得充滿活力。
姜幸雨逐漸感到放松下來,看著他們一張張鮮活的臉,忍不住為他們畫起了速寫。
休息的間隙,向嶺喝著水,悄悄湊過來看姜幸雨屏幕上的畫。
“姜老師,”他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屏幕上戴著耳機,對著麥克風唱歌的男孩,驚訝道,“你在偷偷畫陳馳!”
姜幸雨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一抬頭,看到剛從玻璃門后面出來的陳馳也正往她這邊看來,不知怎么,就有種要臉紅的預感。
她趕緊移開視線,解釋道:“沒有,我給每個人都畫了一張速寫。”
陳馳走近,站到姜幸雨身后的另一側,對向嶺道:“明明是你偷看別人屏幕。”
向嶺撓撓頭,立刻想起上次自己“偷看”陳馳手機的事,忽然有點心虛,這次明明也不是故意的,怎么就自然而然走過來看了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嘀咕著,轉頭看姜幸雨,見她面含微笑,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又覺得底氣足了許多,“再說了,死小孩兒,別人也沒像你那樣敏感……”
“別叫我小孩兒。”陳馳今天對這個稱呼有點敏感。
向嶺愣了下,隨后眉飛色舞起來,對著陳馳做了個鬼臉,然后繼續俯下身去,撐在沙發靠背上,感興趣地靠近姜幸雨:“我能看看不?把我畫成什么樣啦?”
姜幸雨調出剛才畫完的那幾張速寫,先找到向嶺的那一張給他看。
她畫得很隨意,根據自己感受到的每個人的性格特征,融入速寫,比如向嶺的這一張,就是個大笑著的表情,做了一點夸張處理,讓人物多了一分漫畫式的可愛和俏皮。
“哇!”向嶺眼睛一亮,“把我畫得也太可愛了吧!能不能發給我?”
他這咋咋呼呼的勁兒,鬧騰起來就忘了分寸,本來就彎著腰,現在靠得更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十幾公分。
陳馳垂眼看著,伸手揪住向嶺的后領,將人提起來:“行了,快進去吧,要輪到你了。”
“誒誒誒——”向嶺不得不站直了,“知道了知道了,死小孩,我馬上去還不行嗎!”
向嶺罵罵咧咧去準備自己最后需要補上的單獨一條,其他人聽到動靜則慢慢圍攏過來,也想看看自己的畫。
陳馳往旁邊挪了一步,恰好取代了向嶺剛才的位置。
他的胳膊分開撐在她身后兩側的靠背上,身軀微微前傾,將沙發上的人半圈在懷里,同時也擋住了其他人靠得太近。
除了徐知怡。
徐知怡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喇喇在姜幸雨身邊坐下,一手摟住她黑色裙子下的細腰:“我看看,我的大藝術家又畫什么了。”
其他人則站在陳馳身邊一起看。
姜幸雨的繪畫功底相當不錯,畢竟是從小就跟著國內的幾位著名老師們學的美術,算起來,已經有二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