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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茶香飄出,彌散在雨中濕潤的空氣里。
當茶煮好了, 雨也就停了。“要嘗一嘗嗎?”的場靜司看向她微笑道。
“好啊。”真奈回頭沖他一笑道。
她收回了蕩在外面的腿, 回到和室內繼續坐下, 接過的場靜司煮好的第一杯茶,抱在手心里低頭吹了吹, 微微抿了一口。
“怎么樣?”的場靜司眼眸含笑地看著她。
“很好, 不過我對這種東西從來不懂。”真奈唉聲嘆氣道。
的場靜司輕輕一笑道, “我知道。”
知道還讓她品評, 真奈忍不住鼓起了包子臉。
“但我煮好的第一杯總該由你來喝的,不管你懂不懂。”的場靜司握著青色的茶杯,似笑非笑地道。
“那你千萬不要有煮壞的一天,不然我可不會說假話的。”真奈笑瞇瞇地道。
“不會的。”的場靜司凝視著她, 不會有這樣一天的。
“那就好。”真奈笑得眉眼彎彎,在的場靜司眼中比盛放的櫻花還美,而他也想象不到他此時的眼眸也溫柔到了極致。
也許連的場靜司也沒有想到從來善于影響別人情緒的他也會有被牽動著情緒的一天吧。
就是喜歡一切盡在掌握卻甘心容忍這樣的意外。
他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完全不去思考地這樣想下去。卻再次因為意外而戛然而止,不,不應該說是意外,而是早已注定的,命運。
數天后,真奈在學校外見到名取時,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抱歉,首領不在。”七瀨女士溫和有禮地拒絕道。
“這樣啊。”真奈扯了扯嘴角,只好轉身離開。
然而數分鐘后,真奈卻出現在了的場別館庭院的墻外,三兩下爬上了墻,看著和室里的的場靜司就笑了。
“對不起,今天來遲了。”
對于自己翻墻跳進來的行為毫無羞恥感的真奈直接坐在了的場靜司面前,他似乎和之前沒什么兩樣,如果不是名取告訴她,“一直想要奪取的場靜司右眼的妖怪又要來了。”
所以他右眼里屬于妖怪的力量也在蠢蠢欲動了。
“名取周一告訴你的。”的場靜司看著她道。
“嗯。”真奈果斷地出賣了名取周一。
的場靜司看著這樣‘坦白’的真奈,莫名地忍不住冒出輕微的怒意,卻又有些想笑,他難道能對她說什么重話。
能對的場一門下詛咒至今也無法破除的大妖怪又豈是那么容易對付的,當初,他也只是撿下了一條命而已。他的先輩用右眼和妖怪作交易,結果沒有把右眼給妖怪,以致于妖怪會奪取后來每代的場首領的右眼。
為了活下去,他對待妖怪非常冷酷,而留長發是為了方便和妖怪交涉。為了得到強大的式神,認為能利用的就充分利用,不能利用的就擔當誘餌或者消滅。
對他而,留的長發是工具,左眼上的傷痕是失敗的屈辱,時刻警醒著他。
他所背負的命運本來就是這么沉重,不需要再讓另一個人也接受這樣的沉重,尤其是,這個人是真奈。
他最后還是垂下眼睫輕笑了一聲,又抬起眼看向她,平靜道“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真奈微笑道,“我每天都可能會死。”
她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的場靜司已撲倒了她壓在她身上,撐著地板,眸子凝視著她,
“這個不一樣,活下來的機會可能會很小。”
他的聲音里似乎微微在發顫,但可能嗎?他可是的場靜司,最強大的除妖家族首領,他在害怕什么?真的是那只妖怪嗎?
“所以……走吧。”
他的語調趨于平靜,似乎也覺得行為失控了些,欲要起身收回按住地板的手,卻被真奈握住了,“不要。”
少女的聲音很輕,卻格外堅定。
這其實的場第一次的失控,也是真情流露 ,即便紙符下的傷疤非常可怖,的場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想給真奈看看。或許他是想讓真奈知道危險,然后,離開他,
因為他說不出放手的話,也不敢主動去擁抱。
而真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情不自禁地輕輕摸上了他右眼處的傷疤,深可見骨的傷痕。
然后說,“我喜歡,我喜歡你的長發,你的傷痕。”
“我喜歡……你。”
*
即便只揭開了符紙一瞬,但那強大而陰冷的氣息還是能夠感受得到,兩人的體溫卻靠得更近,近的可以呼吸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它來的會更快了吧。”真奈和的場靜司四目對視著道,
“嗯。”的場靜司輕聲道了一個字,眼眸里平靜而溫柔,輕撫過她的長發。
“我有些累了。”真奈看著的場靜司,眨了眨眼道。
的場靜司淡淡一笑,“那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