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晚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古樸的日式宅院,真奈不是沒見過,柳生家本家,也就是真奈爺爺住的地方就是要比這還要大得多的日式宅院,但能在這種鄉(xiāng)下的地方建這樣的宅院,看來底蘊不小啊,祖上應該也是名門吧。
不過真奈是有事而來的,也就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太久,就輕輕敲響了木門。
門內傳來拖著木屐的聲音,“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來人是一位身著深灰色和服,淺橘色頭發(fā),面容儒雅卻帶著些許病弱的蒼白的老爺爺。
真奈很有禮貌地鞠了個躬,“請問多軌慎一郎老師在嗎?”
老先生臉上帶了淡淡溫和的笑意,“我就是,你是之前給我打過電話的柳生真奈吧。”
真奈認真道:“是的,一直聽聞慎一郎老師對妖怪學多有研究,所以才冒昧前來拜訪的。”
多軌慎一郎看著眼前這位和他孫女差不多大的女孩,內心不禁軟了幾分,溫和笑道:“那先進來吧。”
“麻煩了。”真奈又微微一鞠躬。
一進門,真奈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庭院里幽雅的建筑布置,而是分散地待在庭院里的八、九個長相各異的妖怪,有坐在圍墻上的,有坐在草地上的,有蹲在池塘石頭旁邊的。
真奈忍不住腳下一頓,還,還真多啊。人類的住宅里有妖怪并不奇怪,但有這么多還真是少見啊,真奈差點就做出防備的姿勢,幸好顧及到了多軌慎一郎還在,生生忍住了。
真奈收回了看到它們的目光,裝作目不旁視地跟著多軌慎一郎往屋里走去,卻聽到那些妖怪反而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了。
“她好像看到我們了。”這是一個獨眼黑色幽靈小妖怪在說話。
“怎么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到我們,慎一郎就看不到我們。”一個只有四五寸高梳著婆婆發(fā)髻黑眼睛的小妖怪說道。
其他妖怪聽到它說到了慎一郎,便不再反駁了,在它們心中,怎么會有比慎一郎更好的人,連慎一郎那么好的人都看不到它們,這個小姑娘又怎么可能做到。
真奈雖然忍住了看它們,但它們的話卻不自覺地飄進了她的耳朵,慎一郎,這些妖怪對多軌老先生的稱呼還真是親昵啊。
“不過,慎一郎怎么會帶她進來?”
“我聽到慎一郎昨天接了個電話,好像就是這個小姑娘說要來拜訪他。”
……
待真奈坐下后,多軌慎一郎端來了羊羹和茶,有些蒼老的面容帶上溫和的笑意,道:“招待不周,請多包涵。”
聞言真奈連忙擺手,道:“是我的不對才是,在多軌老師休養(yǎng)的時候來打擾,實在太抱歉了。”在來之前,真奈就聽說了多軌慎一郎因為年紀老邁身體不好,所以在老家休養(yǎng)的事。
在說了幾句話后,真奈才提出她的來意,多軌慎一郎顯然有些驚訝,接著又笑道:“沒想到還有年輕人對妖怪學感興趣啊。”
“現(xiàn)在的人大多已經(jīng)遺忘了妖怪的文化了。”多軌慎一郎不禁有些感嘆道。
真奈也有些認同地點了點頭,要不是因為她能看見妖怪,不然她也無法相信會有妖怪的存在吧。
多軌慎一郎笑了笑,又繼續(xù)道:“說我對妖怪學研究很多,也不對,只是自小對妖怪感興趣罷了。”
這一點,真奈也看出來了,一路走來,房屋到處布置著許多和妖怪有關的東西。
也許是因為談的是多軌慎一郎一直很有興趣的事,所以他說了很多,原本蒼白的面容也多了幾絲生氣。
“多軌老師認為妖怪的名字是什么呢?”真奈和妖怪接觸多了,也深刻地認識到了名字對于妖怪的重要性,不禁問道。
多軌慎一郎端著茶杯,緩緩道:“平安京時代最具盛名的陰陽師安倍晴明的語錄中曾有一則和好友源博雅的對話,便提到了這個,名字就是最簡單的咒,咒就代表對事物的束縛,如果事物沒有名字,就失去了束縛。這并不代表他不存在,而是表明沒有了束縛。同理,哪怕無形的東西只要有了名,就有了束縛,哪怕鬼怪。”
“……到后來,琵琶、傘、木魚、鍋等各種舊物品因為要被人們丟棄,一怒之下也就變成了各種各樣的妖怪,到夜里就跑出來作怪。”
第9章 、想要看見妖怪的心情
聊完后,不僅真奈受益匪淺,多軌慎一郎也是心中開懷,他平生最大的夢想便是與妖怪有關,能有人認真聽他的講述,能不快哉。
多軌慎一郎的高興并未表現(xiàn)在臉上,而是提出讓真奈看看他家畫著的妖怪的卷軸,召喚妖怪的咒術之類的繪本。
聽聞多軌慎一郎談到他家祖上曾出過陰陽師的事情的真奈當然很感興趣,走過庭院長廊時,自然又看到了那一群妖怪,
“誒,慎一郎要帶這個小姑娘進那個屋子了。”
“是那個放滿了妖怪封印卷軸,繪本,還鎮(zhèn)壓著那只大妖怪的屋子,看來慎一郎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啊。”
“慎一郎要和她說多久啊,看不到慎一郎好無聊啊。”
“那干脆待會我們跟著他們進屋好了。”
真奈聽見這些話,不禁心下一頓,看了走在前面的多軌老師一眼。
跟著多軌慎一郎走進屋子的真奈,一下子就知道那些妖怪沒有說錯話了,里面墻壁上貼著的河童畫像都不簡單,真奈隱隱到了感應到里面被封印著一種很強大的東西,應該就是它們說的大妖怪了。
因著這只妖怪的事,真奈都無心去看那些卷軸,頗為躑躅地又跟著多軌慎一郎回了原來的茶室,這回,那群小妖怪也跟過來了。
真奈嘴角微微抽著,這群妖怪全部圍著多軌慎一郎是怎么回事?這讓她裝作沒看到還真是高難度啊。
真奈不自覺地目光漂移了一下,慢慢喝著手里端著的茶。
“你在看什么?”
真奈一驚,抬起頭,發(fā)現(xiàn)說這話的正是多軌慎一郎,他臉上依舊帶著包容而溫和的笑容,像對待自己的后輩一樣溫柔。
“你進來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你似乎看到了什么?是很奇怪的東西嗎?”
多軌慎一郎活了幾十年,歷經(jīng)世事,見人無數(shù),又怎會發(fā)現(xiàn)不了真奈并沒有掩藏得很好的不對勁,尤其是在進了那間屋子后,一直心不在焉的。
“不,沒什么。”真奈說這話不自覺地避開多軌慎一郎老爺爺那樣溫和的目光,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