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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回來啦。”
聽見小女兒聲音的柳生美惠子,也就是柳生真奈和柳生比呂士的媽媽,從廚房里一出來,客廳里已不見了真奈的身影,只剩下塔塔地上樓的腳步聲和砰的一聲關門。
柳生美惠子嘆了一口氣,再次進了廚房做晚飯。
柳生家雖然比較顯赫,但因為不是和柳生爺爺,也就是本家住在一起的緣故,所以一家人住的是一棟花園式的二層小別墅,而柳生美惠子本身是一位專業的營養師,所以更喜歡親自為家人準備食物,而家里的打掃則是請了鐘點工定時打掃。
正好從房間里出來的柳生比呂士,聽見了母親嘆氣的聲音,不禁皺了皺眉,走到真奈的房門前,抬起右手輕輕叩了兩聲。
“真奈,可以出來一下嗎?”
已經累得只剩下一口氣的柳生真奈四肢展開,呈極不淑女的大字形躺在床上,聽見門外傳來的獨屬于少年的清朗嗓音,卻一點也不想抬起眼皮,被龍頭幽靈妖怪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恰好碰上了黃昏的逢魔時刻,結果,就成了一大群妖怪在追著她跑了。
精疲力盡才解決掉它們的真奈實在是沒有一點力氣去應付家里人了,就讓她休息一下吧。
房間里久久沒有出聲,柳生比呂士心知這也是真奈一貫的回應了,卻也無可奈何。
“待會記得下來吃晚飯。”柳生比呂士在門外留下這一句便走了。
真奈的閉著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卻還是沒有睜開,而是選擇翻了個身,將整個頭埋進軟軟的心形枕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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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夢見了相似的場景,成千上萬只密密麻麻地蹲在凋零的大樹上,沖她泛起綠幽幽的眼睛,然后全都化身成黃色的網球如雨點般噼里啪啦的向她砸過來。
好疼啊,真奈從夢中吃痛地叫了一聲,驚醒過來,輕輕摸上額頭,才發現從額頭上的傷口一直在痛。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真奈對著鏡子,揭開了額頭傷口上貼著的ok繃,仔細看了看。
“吶,原來是中毒了啊。”難怪一直這么疼,真奈心中想道,雖然傷口不大,中毒也比較淺,但遲遲不好也是個麻煩啊,真奈忍不住嘆了一聲。
又是“踩點”進了教室的真奈,又是死性不改地趴在課桌上補覺,昨晚傷口疼,又加上做了噩夢,都沒好好睡覺。
注意到她額頭上明晃晃的ok繃的涼子并沒有說什么,對于柳生真奈經常負傷上學,她也是見慣不慣了。
原以為這一天又如往常地過去,沒想到第一節 課下課后,柳生比呂士就來找真奈了。
真奈一臉蒙圈地趴在桌上,仰著頭看她家歐尼醬,頭上更是帶了好幾個問號。
“你不是說喜歡網球嗎?下節課是我們班和你們班的體育課,我教你。”柳生扶了扶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正經地道。
關心妹妹從現在開始不是嗎?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真奈的課程表的,問一下柳蓮二就好了。
一提到網球,真奈就忍不住想到昨晚被妖怪變成的網球砸的惡夢了。
“不,我不喜歡網球。”所以近期內都請不要再在她面前提網球這個東西了,真奈在心里默默憂傷道。
雖然習慣了妹妹一向行為很奇怪,但柳生比呂士卻不知道原來妹妹竟如此‘善變’,
#昨天說好的喜歡呢#
還沒等柳生比呂士額頭冒出井字,說什么,真奈就想起了一件事,拉開包拿出了昨天小毛球妖怪附身的網球,“還有,這個請幫我還給幸村學長。”
看著說完“拜托歐尼醬了”然后就繼續趴在桌上睡覺的真奈,以及渾身冒著黑氣離開的柳生比呂士,涼子不由得為柳生哥哥點了根蠟,還有柳生真奈果然是不作死就會死啊。
一邊呼呼睡覺的真奈當然不知道同桌內心的腹誹了,
對了,傷口該怎么解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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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目小僧
操場上,見搭檔一個人郁悶地走過來的仁王,心里也猜到了幾分,卻故意調笑道:“比呂士,你妹妹呢?不是說要教她打網球嗎?”
聞言柳生比呂士臉又黑了幾分,悶悶地道:“真奈說她對網球不大感興趣。”
“哈,女生還真是善變啊。”連仁王都沒想到真奈竟會如此直白說,柳生的妹妹真是有趣啊。
“搭檔,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仁王沖柳生比呂士手里握著的東西瞅了一眼。
“你說這個啊。”柳生比呂士揚了揚手里的網球,“這是真奈昨天從部長那拿走的網球,她托我還給部長。”
仁王挑了挑眉,拿過柳生手里的網球,隨意地看了兩眼,“比呂士,你妹妹還真奇怪啊,一個網球有什么特別的,一會兒要,一會兒還的,我看這個網球和其他的也沒什么特別的,難不成是被施了魔法,到午夜十二點就會變成美麗的公主?”
說到最后,仁王眉眼彎彎,和柳生開著玩笑道。
柳生比呂士又從仁王手里搶回了網球,沒好氣地道:“你是童話故事看多了吧,哪來什么公主王子的?”
“也對,不應該說公主,該說王子才是,不然,柳生妹妹怎么會那么在意呢?”仁王越扯越遠道,不過要是真奈在這里,聽到了也不由得一驚,作為網球王子的他們,雖然年輕,但觀察力還真不差,如此敏銳地察覺到了柳生真奈昨天的不對勁,也就柳生比呂士關心妹妹,加上從小到大也見慣不慣了,所以才疏忽了。
但即便他們發現又如何,妖怪,這是一個早已幾乎消失在他們世界里的東西,唯一剩下的不過是漫畫影視作品上那些平面角色,看不見,聽不見,摸不到,就注定了他們無法相信妖怪的存在,也無法踏足真奈的世界。
柳生比呂士將手里的網球向上拋了拋,道:“正好有網球,我們打一場吧。”
“好啊。”仁王欣然允諾。
兩個少年往網球場那邊走去,透明的日光在少年們瘦削挺拔的背上落下一道淺淺傾斜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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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柳生比呂士還回來的網球時,幸村做了一個和仁王一樣的詭異動作,拿起網球仔細看了看。柳生見狀,不禁有些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