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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生活太多苦
一頭烏黑的長發編了根馬尾扎在腦后,藍襯衫,灰長褲,普通的裝扮硬是被她襯托的不一樣起來。
李東陽看向蘇棠,她已經和那個知青開始干活了,回過頭點了點頭,“好。”
寫一氣片一共有三塊田,每一對分了一塊兒,大家伙來到自己的土地前干的熱火朝天,分到這里的多是知青個村里的年輕人,這活簡單,適合生手干,不至于糟蹋了糧食種子。
因為農具不夠不能人手一套,因此只能輪流干,男同志們用鋤頭松開結實的土地,女同志們在前頭先拔掉那些頑強的野草,連根拔起使它們沒法和新住戶搶糧食。
蘇棠拔得吃力,草汁染的手心一道道綠杠,有些草渾身有毛絨絨的小刺,扎的手心一陣疼,都勒出紅印子了,蘇棠愁眉苦臉的想著,這活也不好干啊!她以前哪干過這么又臟又累的活?
沒多久蘇棠就沒了剛開始興致勃勃的激情,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手心里的葉子,無聊的東張西望,忽然就把目光轉向自己的隊友了,此時他正認真賣力的干著活,鋤頭揮舞的虎虎生威,身材高大,寬厚的臂膀充滿了力量,鼻子高挺,劍眉星目,等等星目?
唔!慌忙低下頭賣力的扯著手下的草,不敢亂看,一副認真努力的老實樣。偷懶被人逮個正著還是個帥哥,丟人吶!!
沒多久蘇棠又裝不下去了挺了挺背輕輕晃動了下蹲麻的大腿,雙手撐在地上恨不得一屁股坐下去,累,累死了啊。
眼角一抬看見隊友仍然奮力干活,忽然他抬起胳膊隨意的擦下臉上冒出的汗珠,輕輕吐了口氣,看來也是累的。正要移開視線就見他捋起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小麥色的肌膚上線條優美,嘖嘖,身材不錯啊,估計一定有八塊腹肌,嘿嘿~
正在胡思亂的的蘇棠冷不丁又跟人眼神對個正著,蘇棠僵了僵。
對著人家嘿笑,被正主看見了人家會怎么想?會認為她是個變態吧!
丟臉到家了。
忍不住想找個袋子蒙住臉,尷尬的不行時,那人出聲了:“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
“我,我其實還好。”總要客套一下。
“嗯。”男人低頭又干起活來。
“……”你是客套還是認真的。
“好吧其實腳麻了,我就,先休息一會兒了。”蘇棠納納的說。
捂著有些發熱的臉站起來跑到一塊草梗上坐著了,皺了臉揉著麻掉腿,活動著身子。等緩和下來這才發現隊友可是站在大太陽底下干活的,而她拔草剛剛也只是找了一塊背陰處,他們這塊地在最邊上有一角正好被樹林擋住,有一塊陰涼,蘇棠就是蹲在這塊陰涼處躲懶半天不移窩。
抿了抿唇頗有些不自在里,甩開腦子里混亂的思緒,正大光明的伸長脖子望向其他隊伍。
遠的看不真切,近的看的一清二楚,他們這塊田加上他們一共有三小隊,現在兩隊此時正分工明確的干活,一個在前頭拔草,另一個奮力揮胳膊刨地,配合默契融洽,尤其是邊上一組,中間那組差些,女同志拔得老遠了男同志都沒跟上,鋤得地也少的可憐,他的隊友一看就是土著村名,看著裝打扮就曉得。
那隊友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扔下手里的野草,撐起大腿站起,幾步上前奪過鋤頭扭頭對那男知青吩咐了一句:“你去拔草。”便干脆利落的揮舞鋤頭起來。
一旁的男知青一副羸弱模樣,戴著眼鏡,文縐縐的一看就是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書生。此時他又羞又窘的喘著氣,才開口拒絕了兩句就被他的隊友擺擺手趕走了,男知青只好難為情的埋頭拔草了,人家姑娘確實比他能干活……
大家都忙的熱火朝天沒有絲毫偷懶的,她呢,簡直無言以對!
蘇棠將頭埋在膝蓋給自己打氣,加油蘇棠你可是最能干的,沒什么是你克服不了的,而且這是最簡單的了,你后半輩子如無意外都是在這里生活了,這都不適應接下來幾十年可怎么辦呢?
嗚嗚嗚~完全沒有被鼓勵到,在從前這會兒她正在吃下午茶,或者和朋友打球,購物……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悲傷,嗚嗚嗚~
終是不好意思在別人努力時自己偷懶,認命的把野草一顆顆拔起,不再胡思亂想。
一口氣干了許久,直到腿腳發麻口干舌燥這才停歇下來,撐起大腿僵著身子緩緩站起,皺著眉活動身子,唔,又酸又麻。
眼角余光看見她的隊友終于停了下來,走到邊上的小林子里喝水,蘇棠已經緩和過來了,她也干渴的不行,更何況干了這么久的活早就是又酸又累正想歇息,能堅持這么久完全依靠大伙的積極熱情的帶動和不想當累贅的心理。
蘇棠幾步跑到林邊取出一個玻璃杯,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大口喝著,喝完大喘了口氣抹了抹嘴角擰緊蓋子正要放進布兜里,忽然轉過頭看向一旁坐在草地上不緊不慢一口口喝著水的男人,在他的飲水工具上注視幾秒,直至他放進袋子里。
蘇棠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水杯,上面有一塊沒撕干凈的標簽扒在上面,可以看出現在充作水杯之用的它從前是個罐頭杯,她從來沒覺得奇怪,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這樣的,有的甚至都沒有,只是一個陶瓷環杯上面蓋著蓋子防止灰塵掉落。可她居然看見她的隊友用的是保溫杯!蘇棠心里大為驚奇,就如同在一堆大眾里看見法拉利似的。
蘇棠不管心里咋奇,面上不動聲色,轉過頭笑瞇瞇的打招呼,“同志你好,我叫蘇棠,還沒問你尊姓大名呢!”
“你好蘇同志,我叫沈逸峰。”
第11章 靠工分得吃灰
“……”蘇棠就見沈逸峰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回答了一句就沒了……
“你是知青吧,來了多久了?”
“是,來了一個月了。”
“來了一個月啊,我是今天剛開始上工,有許多不懂的地方還請沈知青多多指教!”蘇棠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也才來,知道的不多。”沈逸峰實話道。
“沒事兒,總比我強多了,也不瞞你,我找村里的熟手還怕他們嫌棄我愚笨,我對這農活實在是沒天分。”蘇棠落寞的說。
“好。”沈逸峰想了想點頭應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話過于少了,又道:“干的多了,就會了,不難。”
“嗯!”蘇棠笑著回應。這個隊友看來只是話少,不是不屑于與她交談。
“沈知青!你老家在哪?離這里遠不遠?”
“還好,坐火車10個小時就到了,我是從北京來的。”
“哇塞!首都啊,我還沒去過呢,如果有機會以后去了,沈知青要帶我逛啊!”蘇棠眨巴著星星眼試圖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