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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你的話, 會更加識時務一點, 你覺得呢?”
他迅速用肥胖的手捂緊了自己的嘴, 甚至為保持安靜,他將手指也伸了進去, 緊緊地咬住。他家的安保系統一個也沒響過,樓下的保鏢因為這一變故從一樓樓梯向上走來, 敲門詢問他的狀況。
男人牙關打著顫,滿嘴的血腥氣,也沒有在意,盡量按著平常的語氣喊道:
“沒事,做你的事去,不要上來!”
最后的話尾甚至隱隱約約還有破音。
直到腳步聲逐漸遠去,他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出了多少冷汗。
再次顫顫巍巍回過頭,小田貴正發現有道亮光正打在那個不知名的黑衣人的臉上。
他第一反應是,看到了對方的臉是不是要被滅口,第二反應則是,難道是自己的手下發現了異常做的這件事嗎?
直到意識逐漸回歸,他才發現,那是對方手中手機屏幕打在臉上的光芒。那名不知名的女性正在手指飛快地打字,直到意識到他的目光才抬起頭,順手按下發送鍵:
“哦,看來你冷靜下來了。”
“閣下,請問有什么事找我?”
他一邊賠笑,一邊腦筋開始飛速地轉動。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一枚反光的硬幣就出現在了女性食指和中指的夾縫間。
“我知道你平時很受某些特定人物的青睞。穿針引線,鑒定平賬,得罪了不少人,也踩了不少人爬了上去。”
“但如今,那位你小舅子的姨夫的三叔馬上就要倒臺,而憑借著這一權勢做過那么多壞事的你,想必也是第一個跌落深淵的人,風光不再,多可憐啊。”
她說話語速緩慢,語氣也極其平和,卻無故給人一種壓迫感。小田貴正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但被一個陌生人如此直白地點了出來,有種自己在對方面前一點秘密都沒有的赤裸感,他聽的越來越心驚:
“您這么說,一定是有其他辦法能保住我,是嗎?”
“當然了,我們一向信奉交易是相互的。”
女性將那枚硬幣彈出,在空中轉動幾圈后,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但你首先要向我證明你的價值。”
“前段時間,有個小組織丟了一枚金幣,目前還沒找到,我需要你把它塞進你那位遠房親戚的珍藏,想必對你來說不是件難事吧?”
“你是要我——”
他迅速理解了對方的意思,臉頰肉狠狠鼓動了一下,男人盯著面前那枚錢幣,咽了口口水,胸腔高頻的震動讓他渾身都顫抖起來。
“你也不想被清算吧?反正那位的倒臺也已經是注定的事了,你只是想要逃離一艘,已經分崩離析的船,你又有什么錯呢?”
那人的聲音仿佛惡魔的低語,誘惑著他本就偏移的天平上再加一枚砝碼。
“舉手之勞而已,你懂鑒定,也懂造假,這對你來說只是平常做的一件小事,你經手過的假貨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何況,他的收藏有那么多,也不會在意一枚小小的金幣什么時候出現在他的寶庫里吧?”
“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很多。你只是其中一個選擇,不是嗎?”
“……我知道了。”
小田貴正將那枚硬幣緩緩,緩緩包入了濕潤的掌心,再次開口時,嗓子已經干啞,
“但我希望得到一個更切實的承諾。”
“像你這樣貪心的商人可真不多見,不過這也正是我選擇你的原因。投名狀交給你了,要怎么表現,就看你個人的想法了。”
那個身影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封燙金的請帖,以及印刷出的某個組織的名稱。小田貴正顫抖著雙手打開請帖,隨即因為那上面的邀請人而恍然大悟。良久,直到電力恢復,他才喃喃自語:
“……我可得好好表現才行。”
要為這份來源于政敵的投名狀再添些誠意,才能更好的保住他現在的全部。
首先,要讓這位大人討厭的兩個因素全部分崩離析才行——
“哈——”
伸著懶腰,帶著濃重的黑眼圈,打著哈欠集合的黑羽結衣看到了隊伍外罰站的兩個顯眼身影。她繞到他們身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去集合嗎?”
回過頭的兩人眼圈比她還黑,臉上還貼著紗布。
松田陣平張嘴,因為扯到了痛處而皺起了眉頭:
“嘶——可惡,不知道是誰昨晚匿名向教官舉報我和這個混蛋打架的事,結果被逮了個正著。我們得罰站到訓練開始前。”
“不僅在訓練前要罰站,之后還要再寫一封檢討。”
降谷零補充道,
“不過我們的確違反了校規,這樣的懲罰也理應接受。”
“你們昨晚竟然還約架了?”
罪魁禍首深藏功與名,反而對另一件事好奇了起來,
“那誰贏了?”
“當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