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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因作為場外觀眾,看著他拙劣的表演覺得有些滑稽。
俞因走到一處,忽見趙澍年和一個年輕小姐,還有利女士和林女士,他們站在一起。
這下,俞因隱約猜到那位年輕小姐是誰,從國外回來的林女士的女兒,利女士的理想兒媳,rebecca。
趙澍年只是站著,又不是單獨和人相處,俞因不做那種掃興人,她只是靜靜地離開。
趙澍年還沒做什么,那位小姐也沒不好的舉動,她就狂吃醋,急赤白臉地去宣示主權,這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日常她會接觸到男性,同樣趙澍年也會接觸到女性,如果舉止沒有逾矩,正常相處,沒必要為此爭風吃醋。要不然有一日她和趙澍年都會被醋意淹沒。
俞因以為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直到夜晚在酒店的閉門晚宴,利女士似乎很喜歡rebecca,將她帶在身邊。
俞因忽然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利女士不是什么善茬,她看似平常的舉動是飽含深意的,俞因已經領教過不少次。
結束,俞因聽見趙澍年在走廊和利女士說他們回家談一談。
她感覺趙澍年很不高興,不禁懷疑是不是他們相處出現了什么突發問題,她不由得想到白天那一幕。
回到家,俞因洗完澡出來,發現趙澍年都不在三樓,她記起在酒店走廊,趙澍年對利女士說的那句話。
她很好奇趙澍年為什么會對利女士生氣,他們母子關系雖一般,但很少見他們跟彼此生氣。
俞因先是去一樓找趙澍年,發現沒人,她慢慢走上二樓,她聽見二樓會客室傳來說話的聲音。
大致是趙澍年質問利女士為什么做那些似是而非的舉動,又是在暗示俞因什么。
利女士否認自己的舉動。
俞因動作輕緩地走到會客室門旁,聽到這些話,心想果然跟她關系,她偏一點視線看見里面趙澍年和利女士坐著,趙耘彬是站著的。
趙耘彬對于兩人的爭執有些無奈,問:“是不是其中有誤會?大家好好解釋就是。”
“爸,你在說誤會這兩個字會不會覺得心虛?你覺得你太太會無意做出那種令人誤會的舉動嗎?”
“耘彬,你不要理他,你兒子對我的尊重一直都很表面,一不開心就對我發脾氣。”
趙耘彬左勸和,右安撫,但是都搞不定他們母子。俞因對他的印象是比較穩重,此時他活脫脫是一個受氣夾心餅干。
趙澍年反駁利女士:“如果你想我由衷尊重你,你應該學會尊重我。我和俞因生活平靜,但你總是做出一些事掀起波瀾。同時你這樣利用rebecca,對她也是一種不尊重。”
趙耘彬插嘴道:“韻姿,我們不是講好就認俞因這個兒媳嗎?”
“我沒說要拆散他和俞因。我們家以后是有人繼承家業的,他們結婚都三年了,還沒有小孩,你自己都很想抱孫,說無論男孫還是孫女都不緊要。前兩年,他什么都沒和我說,我以為他不喜歡俞因,不想同她有孩子,我才沒催。后來他又和我說認定俞因了,那我都給一年時間,俞因的肚子還沒有動靜。”
“我是想抱孫,但這和今晚的事又有什么關系?”
趙耘彬有些不明白這兩者的聯系,他和利女士確實在為孫子的事憂愁。他和趙澍年提及,趙澍年一句不急就把他搪塞,他又不好直接問俞因,利女士說她自有辦法。
“我和俞因的關系一般,假如我直接和她說,有一句不合她的意,她肯定會和你兒子說,到時我又做小人。我試探過俞因,她都不著急生孩子,我就給她一點危機感,她自己想通知道有孩子,地位才會穩固。如果不是,她隨時被人代替。我做你兒子的媽咪很難的,他根本不想聽我的話。我只好用到這種迂回的辦法?!?
趙耘彬這下無話可說,認真算起來他有份。
俞因這才明白利女士的用意,但利女士不知道他們剛經歷過一場信任大危機,現在正是和好的蜜月期,對彼此的信任度還很高。
假若是以前,俞因還可能會往利女士預計的方向想,可她現在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get不到利女士的暗示。
此時趙澍年出聲說道:“今時今日,你覺得你做我媽咪很難,但是有沒有想過當初我做你兒子更難?我之所以還不想有孩子,是因為我沒做好心理準備,跨過心理障礙。我擔心自己會和你們一樣對子女只有利用,如何利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爭奪權益,穩固地位。”
同時,趙澍年也擔心自己會像趙信致那樣,到晚年害怕兒孫威脅自己的地位,被奪權,要將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中來安撫自己內心的不安。他是他們生,他們養的,繼承他們的基因,但他不想成為他們的同類品。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直白。
趙澍年的話刺痛趙耘彬和利女士的心,利女士眼睛都濕紅,“我只是覺得這樣做對你,對大家都好,我不想傷害你。”
“你雖然不想,但實際上已經做了。如今你和爸會以我的意見為重,是我努力爭取得到,是我們坐在同一條船上,我要掌舵。不是因為你們對我有多深厚的感情?!?
趙澍年起身要走,俞因見狀立即逃離走廊,偷聽被人抓到就不好,特別是她的公公婆婆。
第126章 膝蓋
趙耘彬握住趙澍年的手,“我和你媽咪是做錯,以前沒考慮到你的感受,但我們始終是一家人,我,還有我替她同你道歉。我們不要吵架。”
“知道了。我和俞因的婚姻、生育問題是我們的事,希望你們不要再插手,給我添亂?!?
趙澍年對他們的怨恨早已淡很多,現在他們之間更像一個利益共同體,因為沒有多少感情期望就沒有了恨。
如果他很在乎親情,也不會成為今日這樣的趙澍年。
他不需要其他人的救贖,只是在不斷成長中獲得了自我救贖。
今天趙澍年把這些事拿出來說,只是不想他們再多干擾他的生活,他們的方式對他和俞因不適用。
“不會有下次,你放心?!壁w耘彬給利女士使眼色,利女士也表態:“我不管你們的事了,只要肯生,隨便你們什么時候生。”
趙澍年回到三樓的臥室,打開門看見俞因坐在單椅沙發,她的腿搭在腳凳上,她俯身揉按膝蓋。
“膝蓋怎么了?”
聽到趙澍年的聲音,俞因馬上把腿放下,“沒什么,就是在浴室不小心滑倒,膝蓋有點痛?!?
實際上是俞因眼看趙澍年就要走出來,她逃得匆忙,不敢坐電梯,怕被他們發現,她走樓梯的,結果在樓梯轉角那摔了一下,摔得不嚴重,痕跡也很淡,就是有點隱隱作痛。
俞因發誓以后再也不故意偷聽,不過要不是不小心聽到,她還是會停下來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