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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澍年看到她這樣,他的氣頓時就消了,心也軟了,他耐心地解釋道:“我只是不喜歡你這一點,跟你表明,不是讓你對我什么都不在意。家里那些人無時無刻不在關注監視著我的行蹤和各種事情,這讓我覺得很反感,后來我脫離他們的掌控,他們不敢這樣做了。俞因,我不想結婚后又一次陷入這種境地……”
趙澍年的領地意識強,不喜歡有外人打擾自己原因也在此,他們一出現,他第一反應是他們背后站著誰,誰又來監視自己。他和俞因之間夾雜一些復雜因素,她問頻繁他行蹤相當于踩中他的雷點。
俞因聽到他的解釋,也明白了他在休息的時候不喜歡外人在旁邊的原因,甚至真正理解他們討論掃興的話題時,他說的那些話背后隱藏的痛苦。
俞因覺得趙澍年出身好,生活優渥,他先天有優勢,后天也努力,沒有什么人能夠做他的主,他卻可以主導著別人。所以她從來都沒想過可憐這樣的形容詞會用在趙澍年身上。
趙澍年此時展露的脆弱感是男人身上最好一層的濾鏡,俞因對他殘存的郁氣消散,她眼底的淚光也沒有了,“你當初沒和我說清楚原因,我那時理解不了你。我對你有氣是正常的。”
“我們那時候結婚只有幾個月,我沒辦法就在你面前自揭傷疤,你也有很多事瞞著我,沒有什么都和我說。你當時在做同樣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俞因早就猜到他知道自己為梁立聲打探消息,這幾乎是他們心照不宣的事情。因為他性格多疑,他不知道才奇怪。
“當時我確實在通風報信,但我有分寸,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問行蹤單純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時候回家陪我,沒有其他意思。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但你沒有避著我,你也在算計利用我,讓梁立聲吃虧,警告他。如果不是這樣,后來他也不會停歇,不再找我拿消息。”
趙澍年沒有反駁俞因,兩人之間沉默下來。
他將計就計利用俞因,俞因甘愿被他利用,事后俞因算計他,逃離梁立聲的控制,逃離港城的人與事,他知道,但也愿意被她算計。
當時梁立聲連連在趙澍年那里吃虧上當,趙澍年對梁則顯賣股份的事消息靈敏,這讓他感到警告之余,也懷疑趙澍年在他身邊安插人,但他查不出是哪個人。
此后他不再輕舉妄動,俞因開始像脫韁的野馬那樣不受控制,他對此是無法阻止。
很多人都認為以趙澍年的做事風格,他將梁氏集團收入囊中后會拋棄俞因消除隱患,徹底了結趙梁兩家的博弈。
但趙澍年很早就開始消除隱患了。
他的想法是或許世上還有其他和自己有默契、懂自己的人,但他眼前就有一個,他何必大費周章再去找別人,忽略眼前人?別人也不一定會有她那樣合自己心意,不如用這些時間和精力放在她身上更好。
衣帽間里安靜一會兒后,趙澍年開始解襯衫扣子。
俞因警惕地說:“你想做什么?”
“在衣帽間,你覺得我是做什么?”
“你應該等我出去再換。”
“我記得你說過,都已經看過很多遍,沒有什么問題之類的話,現在我還給你。或者你想幫我換,我也不介意。”
這完全和俞因那天說的話意思一個樣,俞因瞬間想了起來,她羞惱地說:“你不要學我說話。”
上一個話題就這么突然結束,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
第50章 劃痕
俞因走去客廳時,又是三顆腦袋齊齊看過來。
趙耘芯見只有俞因一個人,最先開口問:“vincent會不會不喜歡我們住在這里?”
vincent是趙澍年的英文名。除了趙希妍,趙耘芯在稱呼其他侄子侄女時,都會叫他們的英文名,是連太太教她這么稱呼的。
因為叫名會顯得很親昵,但她和他們的關系十分一般,她叫他們全名又不好,英文名是適中的選擇,而且他們很小就有英文名,從小叫到大。
“沒說不喜歡,他說不來打擾我們,他在這里,你們會不自在。”俞因徑直坐在沙發,托腮繼續看綜藝。
于枚枚發現俞因被頭發掩蓋的耳朵在若隱若現中露出不正常的紅,她將視線移到俞因紅潤的唇瓣上,她感覺不是某個口紅色號。
俞因以為自己掩飾得不錯,不知道已經被于枚枚看出來。
她和趙澍年在衣帽間拌嘴,眼見自己要落下風,她攀上他肩膀,主動親了他,堵住他的嘴巴。
在趙澍年投入之際,俞因故意用指甲劃傷他脖頸,劃痕很快就顯露出來,然后她溜之大吉,獨留他在衣帽間。
趙澍年沒有說過不來打擾她們的話,都是俞因編造的,他還在找合適的上衣掩蓋頸部的劃痕,要是天氣還冷,他直接換一件高領的衣服就可以遮擋住,但現在是五月份,天氣變熱了。
俞因從衣帽間出來后,認真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故意走的樓梯,沒搭電梯,讓自己的神態慢慢恢復正常。
之前三人口中的話題主要人物尚嘉雯終于出現在鏡頭里。
有關她的片段結束,鏡頭轉到另一組明星家人后,趙希妍說:“其實嘉雯不是什么搞笑、傻憨憨的人,她上到節目里面,性格都變了。”
俞因對此覺得不意外,無論是明星,還是素人在鏡頭前與鏡頭后都有性格反差的現象。
俞因說:“如果在鏡頭前和鏡頭后,她性格不同,我覺得她掩飾得挺好的,萬倚桐都不及她。”
萬倚桐就是那位最近被瘋狂吐槽的女明星。
………
周六早晨,俞因醒來發現趙澍年還在,少見得他比自己晚起床。
她湊近他的脖頸,視線落在他頸部的另一側,內心想劃痕消失真快。
前天趙澍年換上一件亞麻襯衫,領子剛好遮住劃痕,如果動作幅度較大,劃痕就顯露出來了。吃晚飯的時候,俞因看到他在趙希妍她們面前謹慎的模樣,她很努力地將嘴角弧度壓平。
趙澍年將俞因的神態全都看在眼里,后面兩人獨處,趙澍年抓住她,說如果不收斂一點,他要咬破她嘴唇,讓她連遮掩都沒辦法遮住。他當時作勢就要咬她,她連忙求饒說知道錯了,他最后沒咬破她嘴唇,但把她嘴巴親腫了才放過她……
俞因在走神回想前天的事,忽然一只大手摟住不堪一握的纖腰,用力一壓,她倒在趙澍年身上。
趙澍年的手在她腰間摩挲,聲音慵懶,“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