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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韻并不意外。
袁之儀闊別影壇十多年,退出時算是事業鼎盛時,當年多少人嘆惋。
她的復出應該能召喚不少老粉絲。
“好,我全力配合,希望早日拍片。荒廢那么多年,是時候該展開手腳做事!”
“不忙,”那余總監忽然很曖昧地一笑,“袁小姐,有些事情我們還需向您求證。”
袁小姐一愣,“什么事?”
她緊張地看向庭韻,兩只手緊緊交纏。
許庭韻也有不好預感。
“有傳聞說,你跟大陸商人黃氏走得很近,”余總監干咳兩聲,“袁小姐,不知這是不是真的?”
庭韻暗暗捏一把汗,本以為只要當事人和少數幾個知情人保守秘密即可。想不到圈子里還是有了消息。也難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消息慣會不長腿而跑。
但女明星對緋聞的態度一貫是打死不認的。
這件事雖棘手,只要袁小姐咬死了不認,估計也不會怎樣。
庭韻給袁小姐一個安撫的眼神,命阿歡去給兩位高層添茶。
“兩位這是哪里的話,謠言止于智者,沒有憑據的胡話也敢拿來煩擾袁小姐?!”
兩位高層即時誠惶誠恐起來,“許小姐、袁小姐,多有冒昧!”
庭韻知道,他們怕的不過是她身后的人。
狐假虎威,倒也有種快意。
“是,我曾做過黃某人的情人。”袁之儀卻突然說。
她神色黯淡下來,有些泫然欲泣的凄楚。
那兩位電影公司的高層大約料不到袁小姐會如此坦率,一時間都怔住了,兩人尷尬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凄楚了一會,袁之儀正色說:“想來想去,這件事終究是一樁隱患,我想好了,既然以后是一起工作的人,你們有權利知道我的這段歷史。”
郭主管搖搖頭,又點點頭。
“袁小姐一定是有難言之隱吧?是姓黃的欺騙你?”
“是。”袁之儀抬起頭來,眸中仍有淚意,凜凜說:“他欺騙我說并無愛人,等黃太找上門,我才知道自己受騙上當!”
聽到這里,許庭韻也呆住了。
袁之儀微微探身,“郭主管、余總監,我想拜托貴司幫我開一個記者見面會,這些事情與其被不明真相的以訛傳訛,不如我袁之儀一次性說清楚。一了百了,永絕后患。”
“一了百了,永絕后患……”那余總監喃喃,深思了十幾秒鐘,一拍大腿,“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我司可同步跟進袁小姐的新片進程和記者見面會事宜,屆時,我們可選取合適契機,同時向大眾公布!”
“那多好,辛苦您二位!”袁之儀臉上帶出笑意,映著未干的淚痕,頗有些梨花帶雨的意趣。
驀地,庭韻覺得背脊發冷。她此時背對落地窗,有海風拂進來,吹得窗簾舞起來。夜了,風涼。
之后,郭主管提議跟袁之儀合影,又興沖沖要了簽名,一償小粉絲見到自己女神后的夙愿。
第76章
談完事后,郭主管、余總監二位從許宅告辭。
袁之儀說了些什么,庭韻在想別的事情,沒聽進去。
直到袁小姐輕拍她肩膀,她才回過神。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臉上表情帶些尷尬。
這些都落在袁之儀眼睛里,她抿抿嘴,“許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不誠實的陰險小人?”
庭韻沉默。少有人對別人的苦難感同身受,世間多的是站在道德制高點批駁別人的人。黨同伐異,對著互聯網傾吐穢語,其實不過是為發泄自身不得志的憤懣。
袁之儀的確知道黃某人是有婦之夫,或許剛開始不知,但在他們關系延續的后期,她是知道的。甚至抱著黃某會離開發妻的幻想,痛苦輾轉,借酒消愁。
半晌,她說:“我在想,若我是你,會不會剛才也說同樣的話?”
袁之儀動容,這種動容并不像走投無路時,別人好心奉上一間庇護所的感動,對物質的感恩總歸是有限的,精神上的呵護與共鳴,才真正難得。
“許小姐……”她哽住。
“我有時實在厭惡大眾對名人那種苛刻的道德審判,動輒我家孩子若是以這樣的人作榜樣,豈不如何如何?不過都是些普通人,有相通的七情六欲罷了。”
“你不怪我預謀欺騙大眾?”袁之儀目光里似有不可置信的疑惑。
“袁小姐,你不過是想擺脫過去,好好生活下去。大眾,那都是跟你不相干的人,何必躺在砧板上,任人論是非常短?除去黃太,你未傷害任何人的感情,而黃太太,她報復得足夠了!”
頓一頓,庭韻繼續說:“只是有一點,你該事先知會我,郭和余都是我請來的人,這件事上,我們相當于同一條船上的共謀人。”
“是是,我該早些告訴你我的想法,許小姐……”袁之儀上前溫柔地拉住庭韻的手,無限熱望地看著她,“家母只我一個孩子,若我有你這樣一個妹妹該多好。”
庭韻笑,“那以后我們姐妹相稱,之儀姐姐。”
“韻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