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ky積善鴻飛踏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屋正門敞開著,庭韻進門。她有不詳預感。
上次在停車場會過面的黃太正在客廳里指揮搬運。
“這個、那個,還有這個酒柜,全部扔出去!”
她很能分辨得出那些是別墅原有的擺設,哪些是袁小姐住進來后新添置的。
衣物手袋之類不必說,黃太勢必全部清掉。
袁之儀有各類款式和顏色的緞子禮服,除了外面草地上的,工人仍在繼續往外搬運,粗手粗腳,無所謂愛惜不愛惜。
“黃太。”庭韻招呼。
那黃太見是庭韻,趕忙擠出一張笑臉,湊上來。
“許小姐,又見面了啊!我過來收房子,順便理一理,這些年久不打理,真是太亂了。”
庭韻冷冷說:“黃太,袁小姐已經在找房子,很快就會搬出去。你突然上門趕人,未免太不體面吧?”
那黃太不出聲,眼神是帶點得意的。
她拿準了一個許小姐分量不夠,未必能奈她何。袁之儀更是日落西山,搓圓揉扁,由她心情。
庭韻忽然想到,袁小姐去哪了?
她沖樓上喊:“袁小姐,袁小姐,你在嗎?”
沒有回音,那行動遲緩的女傭劉媽也不在。
庭韻看向黃太,黃太突然詭異一笑,朝一個角落揚了揚下巴。
庭韻趕忙走上前,她看清楚了,是袁小姐。
袁之儀縮在酒柜旁的一個小角落,身子是抖的,像一只驚弓之鳥。
“袁小姐……”
袁之儀抬起頭,茫然地看一眼許庭韻,重又低下頭去。
庭韻不敢想,在她來之前,黃太如何折磨摧殘袁小姐。
她怒視黃太。
那黃太卻并不收斂,“許小姐,我清自己的房子是天經地義吧?您來得正好,袁小姐怎么都不肯走,硬賴在我房子里還真是有些麻煩,既然你們是好友,不如……”
“袁小姐,我們走,先住到我那里!”
世人常說小三如何可惡,如何破壞正常社會秩序、婚姻制度,可在袁之儀這里,庭韻只覺得她才是受害者,最值得同情。
那黃太怎么看都像吃人的母老虎。
她把袁之儀攙起來,對黃太冷冷說:“黃太,袁小姐的衣物請讓工人送到我的住處。”
補一句,“方便的話。”
“方便方便!”黃太喜上眉梢,“我正擔心怎么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la xi,扔在門口不美觀得很嘞!”
上海人管垃圾叫“la xi”。
庭韻扶了袁小姐往外走,也不去理會黃太太這番冷嘲熱諷。
袁之儀可憐,黃太又何嘗不是受害者,這一慘劇的施害者——黃先生,卻始終未露面。
“等一下——”黃太太突然斷喝一聲,小跑著沖上來。
“怎么?”
黃太并不理會,徑直走到袁之儀面前,快手扯下她頸上一串寶石項鏈,“呵,差點被偷走了!”
袁之儀尖叫一聲,痛呼。
“袁小姐,這項鏈是黃氏財產,未免不必要的控告,你還是立即歸還的好!許小姐,您說是吧?”
庭韻差一點忍不住啐這位黃太,實在欺人太甚!
“這是袁小姐的財物,你光天化日之下搶奪,我可作證!”
黃太太笑了,笑意里說不出的得意。
“外子每年會拿一筆錢去各大拍賣會購置珠寶,用作投資。多數的珠寶都被放在銀行保險箱內,當然,珠寶所有人的名字都是我黃婉婷,這一點,許小姐若不信,可去銀行查證。未經我本人同意的贈與,都屬無效!”
“好,”庭韻咬牙,“你們夫妻真正般配,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那黃太聽了這話,先是一怔。半晌她爆發出一陣狂肆的大笑,笑中似有凄涼之意。
回到許宅,庭韻讓阿歡給袁小姐沏一杯蜂蜜水,袁小姐喝過,又緩了一會神,煞白的臉色變好些。
“袁小姐,你先在我這邊安頓下來,想住多久都可以!”
二十多年前,許庭韻凄風冷雨,跟母親和幾個年幼的姊妹一起尋找棲身之地,何其艱難惶惑。
現在,她居然有能力為曾經的紅女星遮風擋雨,可嘆一句造化弄人,境遇多變。
聽了這話,袁之儀一雙明眸浮起淚花,嘴唇抖了兩抖,終究沒說一個“謝”字,一個謝字太輕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