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ky積善鴻飛踏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前半生遇人不淑,半生困苦。到晚年,上帝到底作了補償。
“況且,事情能走到哪一步,尚不確定。”她聲音異常冷靜。
許太太聽出她聲音里的異樣,漸漸安靜下來。
“乖寶,女方家有權有勢,我們斗不過。”
何須去斗,動物界雌性旁觀雄性為其爭斗,勝出者自然成為夫婿。
“如果周生能給你一筆合理補償,后半生無慮,又無需在名份上委屈,已可說善了。”
榮華富貴,誰都想多維持幾年。
許太太突然精神抖擻,“到時,你可到國外去,重開一片天地。”
王子犯事,老皇帝舍不得殺,只得遠遠放逐。
庭韻忽然撒嬌,“媽媽,到時你陪不陪我一起去?”
“我跟你爸爸一句外語也不會講,到時便是睜眼的瞎子,開口的啞巴,有耳朵的聾子。”
并不是讓人歡欣鼓舞的答案。
庭韻呵呵笑。
是晚,想早些睡,為著明天的皮膚狀態。25歲后,再名貴護膚品都不及良好睡眠。
但精神亢奮,一點倦意也無,只得爬起,倒一點香檳酒。
她猜,新娘子章小姐肯定也睡不好。
庭韻酒精敏感,小半杯下肚,已覺四肢沉重,頭也暈暈的。借著酒意,昏昏睡去。
第二日一早醒,爬起照鏡子,糟糕,眼皮浮腫。
出門做頭發、護膚、按摩、足療,又約相熟化妝師上門做彩妝……
——太太們有無數可消遣項目。
一套大型工程做完,整個人重新光鮮靚麗,眼皮的微微浮腫也已被彩妝師的妙手巧妙遮掩,了無痕跡。
看看時間,已快到訂婚禮開場。不知不覺已過大半天,身邊仿佛有時間小偷,這十年也似瞬間失掉。
她看掛著的兩套禮服,一紅一白,紅的像玫瑰熱烈奔放,白的似月光柔和純潔。
莫名其妙選中這兩個色系。
想起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也算應景。
紅禮服低胸口、高開叉,一條細細帶子搭肩上,讓人疑心何時會斷裂,穿上絕對吸引眼球。
白禮服奶油色緞子泛柔和光澤,袖子做成大朵絨花形,裙擺是緊身拖地魚尾,走起路來步幅有限,又需整理裙擺,但裊裊婷婷,曲線誘人。
看了一會,她最終選擇白禮服。
畢竟是章小姐大喜,紅色太搶風頭。
后來到了現場才知覺,實在多慮。半個城的名媛貴婦們披掛得赤橙黃綠青藍紫,人人露大腿,全套珠寶明晃晃。
50歲老阿姨還在穿低胸,不懼風寒。
庭韻在半島酒店門口下車子,立刻有侍者上前幫忙提裙擺。
門口已守候二十幾名記者,抻著脖子張望,有人試圖混進門,被安保強力拒之門外。
請柬是唯一通行證。
“許庭韻?是——許庭韻!”有記者高喊,立刻圍上一群人。
“許小姐,是否已與周氏分手?”
“說說你此刻心情?”
“是否受周先生邀請出席訂婚禮?”
“章若云小姐是否知道你出席?”
問題一個個疊起丟過來,阿偉大臂一揮,在旁擋駕。無奈人太多,潮水一樣涌上來。
天道不爽,報應輪回。庭韻自嘲,當年她許庭韻也做過這樣的事。
猶記得當時隨眾人追問一偷情小明星,那女孩凄惶惶躲進車里,始終低頭抹淚,頭發蓋住臉。
她趁車窗未升起,迅速伸手遞面巾紙,同時不著痕跡地將她頭發拂開,幫忙抹淚。
搭檔由此拍下“精彩”照片,登上第二天娛樂版頭條。
事后也覺自己未免過分,但在其位謀其政,下次遇到這種事,她知道自己還會出手。
裙擺被什么人踩住,她一晃,重心不穩。
一只手在她腰間扶一把,她立定,回頭。
是梁佳明。
佳明微微笑,對再見面顯是從心底愉快:“許小姐,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