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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韓昭雪抬起眼簾,不動聲色的跟隔開距離。
許安顏瞥見他的動作,眸色一沉,剛要動作,戴春生的聲音突然傳來,“韓總,原來你在這兒,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說著像是剛剛看到許安顏一樣,詫異道,“安顏,你也在啊。”
許安顏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勉強掛著笑打招呼,“是啊,真巧,戴總。”
戴春生笑的和善,“我之前打電話問你今天有沒有空,你說有事,原來就是參加沈小姐的婚禮,你早說,我們不就一塊兒來了。”
戴春生這話將他們倆的關系說得曖昧非常,偏偏又挑不出任何毛病,許安顏咬碎一口銀牙,干巴巴的笑了下,沒做回答。
“哦,對了,忘跟大家解釋了,許小姐現在是我公司的代言人,韓總,你覺得許小姐這形象怎么樣?”
戴春生完全是用一種調侃的口吻來說的。
許安顏一聽,微微有些緊張的看了韓昭雪一眼,但是失望的是,他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二種表情,只是平平淡淡道,“戴總的眼光挺好的,許小姐的氣質也很符合你們公司的形象。”
戴春生哈哈一笑,拍了拍韓昭雪的肩膀,“韓老弟真會說話,我也這么想,對了,還要謝謝弟妹呢,剛剛幫我跟迪恩做翻譯。”
白素從剛剛跟著戴春生出現在韓昭雪面前,就渾身梆硬,她只是盡量做著平靜的表情,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
韓昭雪聞言,視線在白素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秒,隨后淡淡一笑,“戴總謬贊了。”
話雖這么說,但是誰都聽得出來韓昭雪語氣里的寵溺,有點敝帚自珍的感覺。
白素頓了一下,低聲道,“戴總,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戴春生喚住她,笑道,“弟妹,你這有點不厚道了,你走了誰幫我跟韓總介紹迪恩?”
白素擰了一下眉毛,看向韓昭雪,哪兒知道韓昭雪直接別開眼,沒有一點要幫忙的樣子。
她咬了一下嘴唇,低聲道,“戴總,您可能不知道,韓總的口語好著呢,根本不需要翻譯。”
“多少年前的事了,”這會兒韓昭雪倒是開口了,他鎮定自若道,“畢業之后都沒再用過口語,你就給翻譯一下唄。”
白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么叫睜眼說瞎話,這就是!
以前在家的時候,韓昭雪跟外商電話聯系的時候,口語比本土人都溜,而她勉勉強強能聽懂個七七八八,現在居然說自己畢業之后沒再用過口語,這不是不要臉嗎?
夫妻倆推來推去,看在許安顏眼里,就是打情罵俏,她攥緊手指,指甲扣進掌心,眸色暗沉。
韓昭雪離婚的消息,其實早就不脛而走了,軍區大院就那么大點,誰家發生點什么事,一天不到就傳的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了。
她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著實興奮了一把,她并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過分的,白素跟韓昭雪本來就是要離婚的,而她只是在其中起了一點點的催化作用。
這么多年,她對白素還真瞧不上眼,白素最大的優勢,就是她是韓家養大的,初次之外,不管是學歷,自身條件,許安顏自認為哪一點都比她強,更重要的是,韓昭雪不喜歡她,但是現在,她已經不確定韓昭雪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韓昭雪說他喜歡白素,一開始她是不信的,尤其是他們倆離婚這些件事,更讓她堅信自己的猜測,但是現在,她不確定了。
韓昭雪看著白素的眼神,分明還有著感情。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笑臉,“既然白小姐不方便,那我就給你們當翻譯吧。”
韓昭雪擰起眉,下意識的看向白素,白素垂著眼簾,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韓昭雪只聽見她說,“許小姐留過學,讓她幫你們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沖他們頷了頷首,隨后離開。
韓昭雪皺著眉,臉色一下子低迷了很多。
他好不容易能跟白素有機會相處,就這么泡湯了,能有好臉色才怪。
但是戴春生怎么也算是行業里的前輩,之前還有過合作,他只能繃著臉在這兒呆了幾分鐘,然后就找了一個去洗手間的借口,走了。
韓昭雪一走,迪恩說他要去看看新娘子,也先告辭了,剛剛還熱鬧的現場,就剩下戴春生跟許安顏。
“戴總,我也先……”
她還沒說完,戴春生突然道,“小許,你是不是挺喜歡韓總啊?”
許安顏身體一繃,訕笑道,“戴總說什么呢,韓總有家室的人,這話真不合適。”
“你不知道他離婚了嗎?”
許安顏一怔,“他,他離婚了?”
戴春生打量著她的表情,似乎在判斷她說話的真假,許安顏一直是一副驚訝,惋惜的表情,完美的無懈可擊。
戴春生看著,突然就笑了一下,“小許啊,我以前覺得你是一個挺聰明的人,但是現在……”
他沒下往下說,只是瞇著眸子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
許安顏渾身戰栗,她之前總以為戴春生是個色令智昏的人,但是相處的越久,她越覺得這人深不可測,她自以為精湛完美的演技,在對方眼里,說不定就是個可笑的笑話。
“戴總……”
她啞聲喚了他一聲,聲音顫顫巍巍,眼圈也有些紅,戴春生嘖了一聲,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還真是個小孩子,說你兩句,還哭上了。”
許安顏低垂著眼簾,好一會兒才道,“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可以給你時間,”戴春生刮掉她眼角的淚珠,“但是小許,你可別讓我失望。”
平平淡淡,甚至帶著寵溺的話,卻讓許安顏生生聽出了警告的意味。
直到戴春生離開之后,她才垮下肩膀,渾身冷汗。
“行啊,這前腳勾搭著我哥,后腳就去做別人的小三,這么多年,許安顏,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