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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指甲劃破了韓昭雪的手臂,他吃痛,下意識的松開手,
白素幾乎是迅速跑進了洗手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韓昭雪心里慌亂不安,他追上前敲著門板,喊著白素的名字,“白素,你怎么了?你出來!”
里面聽不見白素的聲音,只能聽見嘩嘩的流水聲。
他心里一急,后退幾步,猛地一腳踹開了門。
狹小的洗手間里,白素站在洗手臺前,拼命的擦洗自己的手,胳膊,脖子。
她的動作非常粗魯,力氣也很大,泡沫沖洗掉,又重新倒上洗手液,繼續搓洗,反反復復放重復著那些動作,就像一個機械人一樣,令人感到可怕。
“白素……”
韓昭雪有些失聲,他伸手去拉白素。
白素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洗著那些地方。
韓昭雪注意到,她清洗的那些地方,都是剛剛他碰過的。
一種從未有過的可怕念頭涌上心頭,韓昭雪的嘴唇有些哆嗦,拉住她的胳膊,啞聲道,“別洗了,干凈了。”
“沒有,”白素固執的搓洗著身上的皮膚,韓昭雪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剛剛還白嫩的皮膚,瞬間就變得通紅,甚至有些地方滲出了血絲,她嘴里卻嚷嚷著,“洗不干凈,怎么會洗不干凈……”
他忽然早些年,剛結婚的時候,他在白素身上發現的那先的那些破皮的傷口,那個時候出現的特別頻繁,他問過白素,那是怎么回事。
白素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是皮炎,發作的時候很癢,酒不小心抓破了。
他竟是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那根本不是什么皮炎,是她反復擦洗自己的時候,在身上搓破的傷口。
韓昭雪心頭冒出一股寒意,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恐慌,他抱住白素的身子,急切的叫她的名字,白素不為所動,韓昭雪直接強硬的將人拉到門口,抵在門上,嘶吼道,“別洗了!”
白素終于抬起眼簾看向他,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你為什么,為什么要碰她……”
那是她心里一輩子過不去的坎兒,直到今天,韓昭雪才清楚,當年的事情帶給她的傷害有多大,而他這個罪魁禍首,卻自以為自己站在道義這一邊,完全忽視了白素該有多疼。
她不是嫌自己臟,她是嫌他臟,可是即便這樣,她也沒有離婚。
就像她自己說的,她給了他太多機會了,而他嗎,從來沒有認識到自己錯在哪兒。
“對不起,白素,對不起……”
他眼睛發酸,抱著她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后,我從來就沒有碰過許安顏,這輩子,我就只有你一個女人,當年的事情,是我錯了……”
白素在那里哭得不能自已,韓昭雪的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知道她止住哭聲,才抬起頭,毫不猶豫的推開韓昭雪,還帶著哭腔的嗓子,啞聲道,“囡囡睡了,我該回家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韓昭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回來,“你要回哪兒的家,這里就是你家。”
白素搖頭,紅著眼看著他,“這不是我家,這是你家,韓昭雪,當年的事情不管是怎么樣,傷害已經造成,即便是解釋,也來得太晚了,如果是七年前的白素,或許會選擇留下,因為她愛著你,卑微的愛著,可是我不愛了,我不愛你了,韓昭雪。”
她說的那么平靜,那么冷靜,韓昭雪想在那張臉上看到一點端倪,或者撒謊的痕跡,沒有,什么都沒有。
白素走了。
從洗手間離開,換上衣服就走了。
韓昭雪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拿著瓶子往嘴里灌酒。
落地窗打開,已經初冬的天,溫度可想而知。
冰冷的風,將他身上的熱度全都吹散,坐在那里的,像是一個沒有感覺的植物人,如果不是他還在重復著喝酒的動作的話。
韓昭雪,你從來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這不是我的家,這是你的家。
我不愛你了,韓昭雪。
白素的話,字字錐心泣血的響在耳邊,每一句,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插進韓昭雪的心臟。
真疼。
可是再也沒有人,因為他疼,而在旁邊心疼的掉眼淚,再也沒有人……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回去了臥室。
掀開被子,里面赫然放著一件白素平日里經常穿的睡衣,
他就像是犯了毒癮的人,蜷縮著身體躺在床上,緊緊的抱著她的睡衣,嗅著衣服上她的氣息,身體輕輕發抖,直到很久,才發出一聲低吟,“白素……”
那帶著思念的聲音,無端的讓人心疼。
白素坐上出租車,剛才波瀾起伏的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再也不想跟韓昭雪接觸了,那顆心愛了他太久,只要韓昭雪露出一點深情,她就會慌亂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快點離婚。
至于韓昭雪跟許安顏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樣,她已經不在乎了,不在乎了……
回到公寓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白素拿出來一看,是蔣一凡發的短信。
她點開一看,上面只有簡短的兩句話,“白素,生日快樂,希望明天能給你一個好心情。”
白素一看時間,剛好過了夜里十二點,她慢半拍的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