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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摸著小胡子,還是那句話,“沖著咱倆的緣分,玉料算我送你的,你看著給個手工費就成了。”
韓昭雪笑了笑,也沒有再爭辯什么,只不過打款的時候,吩咐楊臻多打了一個零。
他滿懷希望的帶著這對兒打好的鐲子往家里趕,期待著白素看到它們的時候,欣喜的眼神,卻不知道前面等著自己的,卻是一望無際的深淵。
趕回海城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白素還沒下班,他帶著禮物回到公寓,打算先洗個澡,然后去接白素回家。
結果前腳剛進門,后腳韓媽***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在哪兒?”
韓媽媽語氣嚴厲且冰冷,韓昭雪怔了怔,松開領帶道,“在家,怎么了,媽?”
“你現在馬上到我這兒來,我有話要問你。”
韓媽媽很少對他這副樣子,韓昭雪不由得有些惴惴,不是害怕,而是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沒顧得上換衣服,將那對手鐲收好之后,著急忙慌下樓趕去了老宅。
一回老宅,剛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悶得慌。
囡囡的玩具還擺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人卻不在這兒,韓爸韓媽兩人緊繃著臉坐在客廳,瞧見他不約而同的抬起頭。
“媽,”韓昭雪擰起眉,“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還好意思問我們怎么了!”
韓爸爸明顯在氣頭上,聽見他說話,當即脾氣就暴起來。
韓媽媽忙拉住他,沉著臉道,“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我去f市出差去了,”韓昭雪頓了一下,“跟這有什么關系?”
“你是不是跟許家老三一起去的?”
“不是,”韓昭雪皺了皺眉,“我去了之后碰見她的,到底怎么了?”
韓媽媽將桌上的信封往他面前一丟,氣得臉色發白,“你自己看吧。”
韓昭雪遲疑的接過來,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沓照片,翻開一看,全都是他跟許安顏的合影,有些是近幾天的,有些是不久前的,還有一些,甚至他自己也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時候碰面給偷拍的。
那些抓拍的角度特別的刁鉆,每一張都拍的相當曖昧,甚至還有幾張是錯位的接吻照,因為被模糊化了,不仔細辨別,就真的像是在接吻一樣。
韓昭雪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他壓制著怒氣,沉聲道,“哪兒來的?”
“早上家里保姆拿報紙的時候在郵箱里發現的,以為是哪個朋友寄的信,我跟你爸也都沒注意,囡囡不知道在哪兒翻出來,拿著照片問我們,我們才看到,你說你這鬧得什么事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結了婚了,跟以前不一樣,你跟別的女人相處,注意保持好那個度,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耳朵里,你說這些照片是寄到我們這兒了,萬一寄給白素,我看你怎么解釋!”
韓媽媽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壓著嗓子,又怕被樓上休息的囡囡聽見。
韓昭雪捏著這些照片,沉默不語。
“媽,你說白素她,是不是特別恨我?”
韓媽媽一怔,拍了韓昭雪一巴掌,“傻兒子,說什么呢,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這件事,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人家挖你的私生活來要挾?”
韓昭雪沒說話,將照片收拾好重新放進信封里,起身道,“爸,媽,你們幫我照顧好囡囡,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韓爸韓媽看韓昭雪那副淡然的樣子,像是知道些什么,韓昭雪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很少讓他們操心,所以這次,韓媽媽也是無條件的相信兒子。
“好,你的事,你自己處理,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擺正自己的位置,有些忙可以幫,但是過了那條線,就不行,你記好,否則,再有下次,就算白素原諒你,我也不原諒。”
“我知道了。”
從老宅出來,韓昭雪坐在車上,捏著信封足足呆了十幾秒,才啟動車子駛離。
老宅到公寓,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韓昭雪趕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
天氣越來越冷,夜,也來得越來越早。
家里的燈亮著,他在樓下看著,突然就笑了,笑得,莫名的哀戚。
他就那么盯著那盞燈看了好久,然后拿起信封下了車。
推開家門的時候,剛剛那股光暈便照射過來,暖色的燈,卻沒來由的讓人覺得冰冷。
白素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零落的丟著幾張照片,正是他手里信封內的其中幾張。
聽見腳步聲,白素抬眸看過來。
她的眼圈很紅,卻沒有哭,她只是很冷靜,很平靜的看著他,然后開口道,“韓昭雪,我們離婚吧,你跟許安顏的所有,我再也不想參與了。”
韓昭雪覺得耳朵里傳來一陣嗡鳴聲,他僵直的站在原地,眼睛里分明倒映著白素的身影,卻覺得這人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卻怎么也留不住。
只能聽見自己固執的說,“不離婚。”
但是這一次,白素卻沒有再聽他的,她用一種近乎決然的姿態,對他說,“你可以拒絕,我會跟法院起訴離婚,到了法庭上,這些都是證據,我們的婚姻感情已經破裂,而背叛這段婚姻的人是你,法院一定會判我們離婚。”
她說著,起身就要去臥室收拾東西,韓昭雪沒動,只是低聲道,“那囡囡的撫養權呢?一個單身女人,一個連自己都勉強養活的家庭主婦,沒有經濟能力給予囡囡更好的生活跟教育,你覺得,你有多大的勝算拿到囡囡的撫養權?你以為,憑著這些照片就能讓法院判我婚內出軌,拿走囡囡的撫養權嗎,白素,你太天真了,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即便我真的是婚姻過錯方,只要我想,我一樣可以握著囡囡的撫養權不松手,一樣,將你鎖死在這段婚姻里。”
白素的背影猛地一僵,臉上慘白起來。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