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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飯后,阿阮想洗個澡, 本來打算喚二九進來幫他, 結果扭頭看到魏憫進來了, 就笑著朝她招手。
——怎么不看書了?
左相榕抻處死之后,魏憫身上的擔子越發的重,公務多到晚上睡覺前都在書房里處理。
她一個參政副相,每天卻做著丞相的活兒。
魏憫進來后, 習慣性的先抬手覆在阿阮的肚子上,坐在他身側,說道:“要緊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魏憫見阿阮讓人在耳房里備了熱水,就問他,“是要洗澡嗎?”
阿阮抱著肚子點頭,魏憫哦了一聲,抬手扶著他的胳膊往耳房里走,“今天還是我給你洗吧?!?
阿阮自然同意,他心里巴不得妻主幫他洗呢。若是二九幫忙,只能扶著他跨進浴桶,而妻主則會將他半抱進去,可省了他許多力氣。
能洗兩個人的楠木浴桶已經盛滿了熱水,魏憫伸手試過水溫之后,才將阿阮打橫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里面。
水沒到鎖骨處,蒸起的熱水沒一會兒就將阿阮的臉熏的粉嫩紅潤。
他靠在浴桶上,微微向后仰著脖子,讓魏憫給他洗頭發。
阿阮雙手抱著肚子,抿起嘴角輕闔眼皮,享受妻主那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自己頭發中穿梭梳理,力道適中的給他按摩頭皮。
魏憫垂眸看著一臉滿足的人,不知怎么就突然想開口喊他一聲,“阿阮?!?
阿阮聞言睜開眼睛,詢問的仰頭看她。
魏憫一笑,柔聲道:“沒事兒?!?
她剛才心里就是莫名有些不安,就想這么喊喊他。
阿阮笑著抬手,濕漉漉的手掌貼了貼魏憫微涼的臉,示意她低頭。
魏憫順著阿阮的意,彎腰和他親吻。
唇瓣相貼,不帶任何情.欲,就這么溫馨纏綿的交換了彼此的呼吸。
一吻之后,魏憫用瓢盛水,將阿阮的頭發沖洗干凈。
阿阮懷孕的前幾個月,體重沒什么變化,但現在魏憫將他用大巾帕裹著抱起來,就覺得他重了不少。
睡前魏憫抬手覆在阿阮的肚皮上,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像是在跟里面調皮的那個孩子溝通一樣。
阿阮覺得肚子里如若有兩個孩子,那定然一個安靜乖巧,一個活潑好動。
這幾個月胎動頻繁,活潑的那個就經常折騰,左右亂踢,安靜的那個則是偶爾伸伸腿腳,動作溫柔。
魏憫雖然沒說過,但阿阮看的出來她格外喜歡安靜的那個。每次只要看到他薄薄的肚皮被活潑的那個頂起來一個包,她就不悅的皺起眉頭。
阿阮每每這個時候只能笑著跟她“說”:
——雖然看著薄,但不會破的。
魏憫“聞言”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阿阮被她這一瞥看的后背發毛,臉上訕訕的笑,心里祈求活潑好動的那個是個兒子,可千萬別是個女兒……
阿阮半夜被憋醒,想起來如廁。他睡前明明沒喝多少水,卻總是隔一會兒就想方便一趟。
魏憫護著他一直睡在床的外側,阿阮起床必不可免的要從她身上過去。
阿阮本想抬手推推魏憫,但自己才剛動彈兩下,她就醒了。
“阿阮,怎么了?”魏憫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含糊,“是如廁還是肚子疼要生了?”
阿阮好笑的捏了捏魏憫的手,示意自己是要如廁。
魏憫這才松了一口氣,坐起來翻身下床將燭臺上的燈點亮,隨手將紅木衣架上掛著的斗篷拿過來,披在阿阮身上,朝他抬手,“來。”
阿阮走進耳房屏風后面方便,魏憫就站在屏風外面等他。
起初幾次起夜,魏憫跟著他進來,直勾勾的看著他肚子,問要不要她幫忙?
阿阮想著她可能要用手替自己扶著,就覺得怪難為情的,伸手將人推了出去,讓她等在外面。
從耳房出來后,魏憫讓人送來溫水,彎腰低頭替阿阮洗手,仔細到連指尖都揉搓了兩下。
阿阮垂眸,看著眼前被燭光柔化了棱角的妻主,輕輕抿起嘴角,牽起眼里的柔意。
妻主眼瞼輕垂,神色認真,眉眼在暖色燭光下更顯溫柔,看著這樣的她,阿阮只覺得心里軟綿蓬松的很,就想給她生孩子。
他原本心底對生產的恐懼害怕,就這么被妻主用手一點點抹去,又被她用溫柔一寸寸的填滿。
以往早晨阿阮比魏憫起的要早,身子不笨重時還給她拿衣束發,伺候她出門。
現在秋意濃重,阿阮又行動不便,起的越發比魏憫晚了。他白天閑來無事就喜歡坐著繡衣服,唯一動彈的時候,就是等魏憫吃完飯陪他在府里走幾圈散散步消消食。
魏憫起床之后,像往常一樣,整理完衣服低頭在阿阮額頭上親吻一下。
但不知道為什么,魏憫總覺得今個一早起來心里就像有事一樣,總是提著放不下來。
臨出門前,魏憫有些猶豫的坐在床沿邊,看著陷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的人,想著今天要不就告假算了。
阿阮身子被她養的好,沒了孕吐反應之后,人精神了不少,臉色也更是紅潤好看的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