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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巧了,眾臣在去行宮大殿的路上,碰到八殿下和她夫郎封禹,隨后魏憫也像商量好似得來了。
“真是想到一起去了,”左相笑著,“既然如此,那就一同去吧。”
眾人來到行宮大殿里,左相上前一步說道:“臣等請求見皇上一面,煩勞殿中省通報一聲。”
殿中省態度不卑不亢,說道:“皇上身體有恙不見眾臣,請回吧。”
左相不愿放棄,“臣等實在擔心皇上,殿中省還是進去稟報一聲吧。”
蔣梧闕聞言看向左相,皺眉道:“殿中省不是說了么,母皇不見眾臣,左相何苦為難殿中省。”
“臣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榕抻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皇上病重,應有太女監國,微臣身為左相,應當提醒皇上此事。”
蔣梧闕道:“皇上此時病重,左相所言之事,不如等皇上清醒后再說。”
“等?監國這么大的事情,八殿下等的起,天下百姓可等不起。”左相目光從蔣梧闕和殿中省身上掃過,猶豫著說道:“臣等不過是想見見陛下,卻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這讓臣不得不懷疑,皇上并非病重,而是被什么人控制住了。”
“皇上身體有恙的消息不過是從別人嘴里傳出來的,我們見不到皇上,誰知道這話是真還是假?”
左相看了眼蔣梧闕妻夫兩人,又看向魏憫,問道:“三位今天前來也是為了見皇上嗎?”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殿中省一說皇上身體有恙,你們就不堅持進去了呢?皇上不見眾臣的消息,不早就傳出去了嗎?你們明知道見不到皇上,為何今天還特意來此?”
左相越說語氣越咄咄逼人,見蔣梧闕不屑的嗤笑,這才沉下臉,“八殿下,皇上病重前見的最多的人就是您。您今天的反應,讓微臣不得不揣測,您是不是趁此機會,對皇上做了什么?”
蔣梧闕挑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頗有興趣的問道:“按照左相話里的意思,母皇是被我和魏大人連同殿中省一起軟禁了?”
“臣只是猜測。”左相像是篤定了什么,說道:“除非臣能親眼見到陛下。”
殿中省依舊是那句話,皇上不見眾臣。
蔣梧闕看向一旁的蔣梧雍,說道:“那左相為何不懷疑太女?母皇病重前也沒少見她。”
蔣梧雍被她點名就是一怒,“孤與你一樣嗎?孤是太女,怎會對母皇不利?”
“孤倒是覺得左相剛才的那番話倒是有理,你有沒有對母皇做什么,等孤見到母皇以后,再做判決。”蔣梧雍揚聲道:“來人,將八殿下蔣梧闕、魏憫和殿中省先拿下。”
皇上不見外人,想必是中風無疑。蔣梧雍和左相正是利用這一點,想趁著蔣錕鈞中風口齒不清時,將謀害控制皇上的罪名安在八殿下和魏憫的身上。
這時候能發號施令的人是蔣梧雍這個太女,她們正好借此時機除掉一直礙眼的兩人。
太女一聲令下,有身著甲胄的侍衛從殿外沖進來。
封禹本來安靜的站在蔣梧闕輪椅旁,聽見太女喊人也沒什么表情,但等抬眸看見如潮.水般朝從殿外涌進來的是什么侍衛之后,手下意識的摸到腰側掛著的軟鞭子,上前一步,護在蔣梧闕面前。
來的,是禁軍。
殿內所有的大臣,臉色多多少少的都變了。
蔣梧闕看著擋在她面前的人,神色無奈的笑,一抬手就將人攥著胳膊扯到了身后,低聲道:“沒事兒。”
今天行宮發生的一切,大致都在蔣梧闕的預料之內,這些她也都告訴了封禹,可她這個傻夫郎,遇到危險的第一反應還是擋在她身前。
封禹抿唇,看了眼肚子,小聲對她道:“我有分寸。”
蔣梧闕手都不敢松,看著他顯懷的肚子,睨了他一眼,“你要是有分寸秋獵就不該跟著我過來。”
計劃的再好,可刀劍無眼,若是有萬一呢?
封禹見蔣梧闕是真怕他磕著碰著,這才依依不舍的收起軟鞭。
左相在看清來的人不是普通侍衛,而是禁軍之后,臉色瞬間變了,忙抬手拉了拉太女,沖她搖了搖頭。
太女此時正沉浸在能收拾魏憫和蔣梧闕的暢快中,絲毫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妥。她們一切都是按著計劃來的,能有什么差錯?
左相心里隱隱不安,蔣梧雍喊進來的本該是普通侍衛,為何會變成她們的底牌,禁軍的一個分隊?
榕抻沉著臉大步走向禁軍統領,壓低火氣,咬牙問她,“誰許你進來的?”
禁軍分隊統領也是一臉納悶,“不是太女傳信,今日讓我等守在行宮殿外,一旦她下令,就沖進來嗎?”
蔣梧雍這才意識到哪里不對,滿眼的茫然惶恐,“孤、孤沒傳信啊?”
她再蠢,也知道能調動禁軍的只有皇上一人,哪怕她是太女,也沒這個權力。
左相聞言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頭腦眩暈,身子晃了兩下,被人扶住這才堪堪站穩,臉色灰白難看。
如今事情被逼到了這個地步,左相權衡利弊,牙一咬,余光陰森的從蔣梧闕和魏憫身上掃過,跟蔣梧雍說道:“先控制住八殿下,然后請皇上退位。”
這可是逼宮啊。
蔣梧雍有些害怕,左相見她事到如今還猶豫不決,便道:“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僅憑您調動禁軍這一點,就是重罪!”
蔣梧雍被嚇的臉色刷白,聲音發顫,猶豫著開口指揮禁軍,氣音不穩,“來、來人,把她們先抓起來。”
見禁軍朝自己走來,蔣梧闕一把按住蠢蠢欲動的封禹,說道:“相信我,沒事的。”
封禹垂眸看著眼前神色從容不迫的女人,唇角微微向上抿起,聽話的站在她身后。
魏憫夫郎不在身邊,心格外的穩,臉色淡然到仿佛看不見朝她而來的禁軍一樣,絲毫不見慌亂。
“你要把她們抓去哪兒?”
帶著怒火的威嚴聲音從內殿里傳出來,殿中省伸手掀開簾子,眾人就看見本該中風臥床不起多日不見大臣的蔣錕鈞,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