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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縣令讓二當家趁驛丞出門辦事的時候將她打暈。
幾日后崖縣令開始散布消息說驛丞失蹤了,等衙役外出尋找時,找到的就是失足摔傷腦袋的二當家了。
二當家半邊臉纏著白布,讓人看不清她的具體容貌,再加上偽裝成摔傷了腦袋,這樣行為處事和往日大不相同,以及記不清以前的事情,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也不怕被人發現。
如此一來,別人都覺得她就是驛丞。
至于山上的大當家,本來才是竹城的主簿,但沒兩年就病死了,梅三當家這才頂替了她的位置。
土匪的事情不費一兵一卒的解決,朝廷記了崖縣令一功,她就這么搖身一變成了崖知州。
從此官匪勾搭魚肉百姓,做著互利共贏的勾當。
楊大人作為新縣令進入竹城,起初還沒發現什么,但其實已經落入了崖知州和土匪們的控制里,慢慢的等她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竹城的驛丞是土匪,楊大人跟朝廷寄的折子全都被她攔了下來,事后遞到了崖知州手里,就這樣讓楊大人徹底跟外面失去聯系。
楊大人家有個兒子,年齡還小的時候就出落的十分漂亮,等長大后模樣更是誘人心魂。
崖知州去過一趟縣衙,只一眼就看中了那楊沁悅,多次跟楊大人隱晦提過這事。
楊縣令怎么可能會同意?但她自知敵不過崖知州,只能借口推托說小兒年幼,恐怕不行。
崖知州一聽這事有門,就說那就等楊沁悅及笄。她覺得竹城在自己掌控里,也不怕楊大人跟她耍心眼。
其實那時候楊大人就已經開始慢慢收集,崖知州和土匪們之間貪污賄賂魚肉百姓欺瞞朝廷的證據了。
去年年底,楊沁悅十五歲及笄,崖知州又重提此事,但都被楊大人一口否決了。
正是今年,楊大人任期已滿,等下任縣令來交接就能調回京城。她走倒是可以,但崖知州卻不想放楊沁悅離開。
見崖知州有強搶的意思,楊大人只有這一個兒子,關心則亂,情急之下竟威脅崖知州,說自己已經有了她種種罪行的鐵證,若是她敢動楊沁悅,大不了魚死網破。
崖知州一聽這話,哪里還會放楊大人這個隱患離開!
崖知州以給楊大人踐行為借口請她喝酒,暗示道如果她不去,那就看好她的好兒子,莫要讓他出門或是落了單……
所謂的踐行宴卻是場奪命宴。
楊大人飲下放過藥的酒,回來的半路上藥性發作,落馬摔死。
這事本來崖知州做的天衣無縫,但不知道為什么,消息傳到外面,被楊大人在京中的好友知道了,偷偷說到陛下面前,說楊大人之死定然不會只是個意外這么簡單。
圣上念及楊縣令在竹城任官六年無怨無悔沒寫過一封折子抱怨,這才派了新縣令過來的同時,讓她查清楊大人的案子。
魏憫將驛丞的話和自己的猜測聯合,便將事情原委推理的差不多的了,可現在苦就苦在只有驛丞一個人證,沒有物證,另外還缺少一個揭開案子的契機。
魏憫坐在書房里沉思,猜想楊大人可能知道自己此去赴崖知州的宴兇多吉少,定然會將證據提前藏好。
楊沁悅說過楊大人的身后事都是崖知州幫忙料理的,這就可以說明崖知州想借著這個機會找出楊大人收集的證據,但應該是沒找到。
正是因為沒找到,崖知州對楊沁悅有一份忌憚,沒敢強要他。也正是沒找到,崖知州開始懷疑楊大人說的證據其實就是個唬她的幌子,所以崖知州對自己這個新縣令也絲毫不放在眼里,因為她認定自己沒留下證據。
事情,你只要是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哪怕是蛛絲馬跡。這句話,崖知州怕是不信的。
魏憫猜測,楊大人藏證據的地方,定然很隱晦的跟她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楊沁悅說過。
魏憫想了想,打算把楊沁悅叫進來問問。
巧的是,魏憫才拉開書房的外門,就碰見準備敲門進來的楊沁悅。
楊沁悅沒想到門突然打開,驚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抬頭看了眼魏憫,低頭對她行禮,輕聲道:“魏大人……”
楊沁悅攥緊手里的藥箱,咬了咬嘴唇,看著魏憫垂在身側的手,紅著臉大膽說道:“聽說大人您昨晚手上傷口崩裂了……我想著我學過幾年醫術,就準備過來給您看看。”
魏憫聽楊沁悅提起手掌傷口崩裂的事,頓時眼神有些不自在,因著這事昨晚阿阮已經沖她冷過臉了,魏憫現在恨不得沒人知道她傷口崩潰的事,免得又被阿阮聽見。
其實昨天這事也怪她。
她這不是想著和阿阮兩人好久沒那個了嗎,心里就有些想。之前不做是因為白日顛簸趕路晚上疲憊沒有精神,最近又因著她傷了胳膊和手掌,阿阮不許她胡鬧。算起來,素了都快兩三個月了。
可魏憫是個年輕氣盛食髓知味的正常人,每日抱著阿阮卻不能更進一步,不由得憋的慌。
她就哄阿阮說傷口已經結痂了,其實傷口的確已經結了痂,可誰知胡鬧過后痂被崩裂了,傷口一流血,就看著比原先還要嚴重。
阿阮紅著眼睛板著臉給她上藥,一晚上沒理她,到早上出門前都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魏憫這是第一次見阿阮沖她使臉色,被唬的一愣,也不敢貿然亂說話再惹他生氣,見他早上要出去,只敢叮囑十八跟著,也不敢問他去哪兒。
這不,阿阮一早出門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楊沁悅見魏憫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說話,怕她不答應,又紅著臉補了一句,“大人幫我母親破案,我給您包扎也算是報答了。”
魏憫微微皺眉,卻是抓住了楊沁悅話里的重點,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手上傷口崩裂的?”
楊沁悅一聽魏憫這么問,臉上頓時有些心虛,眼睛不敢看她的臉,低頭小聲道:“我、我見主君哥哥要出門,問他,他告訴我的……”
其實是他早上撞見阿阮跟十八在門口比劃什么,就躲在一旁聽了兩句。好像是阿阮要去哪里,十八問他為什么,阿阮比劃了兩下,他就聽見十八擔憂的問“大人傷口不都是快好了嗎?這怎么突然崩裂了?”
之后阿阮又比劃了什么他一點都沒看懂,十八也沒再多問什么,兩人就出門了。
楊沁悅這才知道原來長得那般好看的阿阮竟然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
不知道為什么,楊沁悅知道了這件事后,心里非凡沒感到惋惜,反而覺得有點小高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