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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兩口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女人吃喝嫖賭睡小倌,男人好吃懶做勾女人,真是一對兒絕配。
兩個男子扭打在一起,互相撓著對方的臉,抓彼此的頭發,誰也不讓誰。
一旁的女人是最先去拉架的,隨后圍觀的人也趕緊幫忙過去把兩人分開。
年長一些的男子開始勸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什么人,打他又有什么用?不如回去管好你家妻主算了。”
男人心里氣不過,轉身一巴掌甩在身旁的女人臉上,“跟我回去!”
女人吃了巴掌也不敢吭聲,唯唯諾諾的跟在男人身后走了。
圍觀的人低聲閑聊,忍不住的咋舌搖頭,“她也是夠苦的,娶了個公老虎,在家什么話都說不上,活要是沒干好門都不讓進,更別提上.床睡覺了。”
說著那人壓低聲音,手半遮著嘴巴,“聽說在床事上,她都是下面的那個。”
堂堂一個女人被男人壓成這樣,心里肯定是想換個人找找屬于女人的自尊。
王氏別的地方不好說,但村里凡是跟他扯不清道不明的女人都說他在床上,還是有一套功夫的,要不然也不能勾著女人給他干活。
幾個女人在一起說話,葷素不忌,偶爾開的黃.腔聽的阿阮眉頭微皺,覺得不舒服。
王氏見男人帶著女人走了,像是自己斗勝了一樣,昂著下巴譏笑眾人,“怎么著,還都舍不得走了?那要不要來我床上坐會兒?被窩現在還暖和著呢。”
男子們聽他這么一說,頓時扯著自家妻主走了,而女人們臉上不顯,但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王氏余光瞥見一旁的魏憫和阿阮,冷笑道:“呦,魏解元也來了?”
魏憫眼神不溫不熱的掃了他一眼,看的王氏莫名一哆嗦。
王氏裹緊身上凌亂的衣服,硬著頭皮跟阿阮道:“你看她現在裝正經吧,女人可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且等著看,等她有了機會,會不會爬上別的男子的肚皮!”
阿阮還未說話,魏憫臉色就是一冷,聲音透著深秋的寒意,對王氏道:“既然知道我現在考中了解元,那就該知道舉人是能授官的,你侮辱朝廷官員,該當何罪!”
王氏哪里懂這些,他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如今見到魏憫身上那種官大人不怒而威的氣勢,頓時嚇的囁嚅著不敢說話了。
魏憫見好就收,冷聲道:“上次你跟阿阮說的話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加上這次,一共兩回了,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是再有下一次,別怪我不念同村的情意。”
王氏鵪鶉似得,絲毫沒有剛才跟男人打架時的潑辣。
阿阮佩服的看著魏憫,一路上都是笑瞇瞇的。走了一會兒,抬手“問”她:
——王氏要是再說那些東西,真的會被抓去坐牢嗎?
魏憫見阿阮信了,搖頭輕笑,“我只是個舉人,又不是縣令,更不是朝廷官員,怎么可能有權利抓他坐牢?我剛才只是在嚇唬他,讓他下次再見著你時就不敢亂說話了。”
王氏一介村夫,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里的縣令了。她是秀才時,就有資格不向縣令下跪,如今當了舉人,王氏自然以為她能抓他入獄。
阿阮聞言回頭往后面望了一眼,再看看身旁但笑不語沖他挑眉的女人,頓時笑了。
兩個人一路來到縣衙門口,魏憫亮出解元身份,帶著有些拘謹局促的阿阮,跟著衙役去了后院。
衙門在后院的大堂里擺了酒菜,只是如今還未到晌午,巡撫大人沒到,來的學子們只好在院子里三三兩兩的站著閑聊。
舉人們見面都是先拱手笑著彼此恭喜一番,隨后介紹身旁的人。這些人有帶姐妹過來結識人的,也有帶家里弟弟過來見識場面的。
考中舉人的不可能都是窮秀才,也有那些鄉紳財主之女,只要能跟她們混個臉熟,或者讓自家弟弟嫁過去,那好處可就太多了,尤其是后者。
本是舉人們的一場聚會,活生生變成巴結和相親大會。
像魏憫這種帶著夫郎過來的,倒是真沒幾個。
畢竟今日來的舉人雖說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但三年一次的科舉,一次只出一個狀元,競爭太大。而今天過來,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撇下家里的黃臉夫郎,重新娶個嬌滴滴的公子呢,攀上有錢人家的高枝,從此吃喝不愁……
有誰愿意自毀前程呢?
魏憫帶著阿阮過來,在院子里碰到相識的同窗,免不得又要聽人恭喜她得了解元。
魏憫同拱手,隨后跟人介紹她身旁的人是她夫郎。
同窗聞言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后立馬笑著跟阿阮問好。
魏憫一表人才,又是解元,她們來時聽聞縣令兒子今年剛好到了該出嫁的年齡,這魏憫若是沒有夫郎,相信在座的舉人,沒一個能比得過她。
晌午之時,巡撫同縣令一起過來,兩人身后跟著一個模樣嬌俏可愛的男子。
男子出來時落落大方,帶著大家公子的氣勢,又因模樣明媚可人,顯得不像那些閨中男子般太過板正,而是帶著機靈活力。
他就像抹明媚又不刺眼的光,站在那兒,吸引著全場的目光。
阿阮只看這男子一眼,就認出他是誰。
青平縣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但好巧不巧的就是,這個曾經給魏憫送過傘的公子,居然就是縣太爺家的少爺。
阿阮不動聲色的側頭看妻主,微微抿著唇。
魏憫也在看來的三人。不過她看的卻是巡撫和縣令,至于兩人身后的男子被她忽略的干凈,仿佛太矮,沒入了她的視線一樣。
魏憫感覺到阿阮似乎在往自己這邊瞥,以為他有事,往他那邊傾斜著身子,問道:“怎么了?”
巡撫剛下轎過來,先來跟舉人們問句好,然后告訴眾人再等一會兒鹿鳴宴便開始了。
院子里的人都是自覺站好陪著笑臉,魏憫也不能太過于另類,只好壓低聲音問阿阮,“餓了?”
阿阮看妻主似乎想檢查他肚子扁沒扁,頓時抬手輕輕拍了下她伸過來的手,微微紅著臉輕飄飄的瞪了她一眼,似乎在嗔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