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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后,魏憐和孫氏過來。
阿阮手里提著行李,跟著魏憫走到村口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魏憫笑,朝他伸手,“就送到這里吧。”
阿阮手攥著包袱,抿了抿唇。
魏憫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一只手拿他手里的行李,說道:“我十幾天后就回來了,比之前在書院時還要提前半個月呢,別擔(dān)心,你待會兒再回去補個回籠覺。”
阿阮松開手,知道她說的有理,可就覺得這兩者不一樣。她雖然這次就去半個月,但阿阮卻覺得,這半個月比在書院里住的那一個月都要長。
魏憫將包袱挎在肩上,跟魏憐一起走了一段距離后往后回了一次頭,見阿阮還站在那兒沒動,就朝他擺手,示意他回去吧,別再看了。
阿阮心中不舍,直到再也看不見人了,才跟著孫氏回家。
魏憐也沒把魏憫送多遠,到了分別之時,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格外認真的說道:“盡力就好,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阿阮還在家里等你,考完記得早點回來。”
魏憫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點頭笑道:“我知道。”
說完,便踏上官道,往省里去了。
這條路,踏上的考生無數(shù),但卻不是每一個都會回來的。有些人考完自知結(jié)果不行,覺得沒臉回家,索性就遠走他鄉(xiāng)。也有些人考的不錯,在省里被人看中留在了那里做個上門妻主,享受榮華富貴……
這些,并不是都沒有的。
魏憐剛才就是擔(dān)心魏憫年紀輕抵不過誘惑,才叮囑了一句。
魏憫覺得自己與那些人都不同,不是她才高八斗,也不是她意志堅定,而是她有自己考科舉的原因。
她只是希望自家夫郎為她點的燈熬的油沒白費,自己不必再為了讓他吃幾口肉累到惹他心疼流淚,他也不用會過的留著她買的糕點舍不得吃……
她只是希望自己出人頭地,能讓他的日子過得好點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多年后,魏憫跟眾人說自己當(dāng)年的事
……
魏憫:我那時候就想著考上狀元,能——
某官:(插嘴)能平步青云飛黃騰達?
某官:(插嘴)能多納幾房美人?
某官:(拍馬屁)魏相是這種人嗎?肯定是為了江山社稷更好!
魏憫:……其實就是為了能吃上肉
某官們:……(干笑)呵呵呵呵,魏相好接地氣
第18章 挑唆
從青禾村到省城,魏憫走了大概五六日,路上因為下雨才多耽誤了兩天。的虧來時阿阮給她做了雙合腳的鞋子,這一路走來才能不磨腳。
路上的辛苦自然不必多提,來到省城之后,日子已經(jīng)是八月初六。
八月初九的那場鄉(xiāng)試要提前一天,也就是八月初八就要入場。魏憫算著時間,就在客棧租住了一天兩夜。
等八月初八那天,魏憫提著包袱進入貢院。
鄉(xiāng)試由朝廷選派翰林、內(nèi)閣學(xué)士赴各省充任正副主考官,主持鄉(xiāng)試。
主持考試的正副主考官們會在初六那日入闈,先舉行入簾上馬宴,凡內(nèi)外簾官都要赴宴。宴畢,內(nèi)簾官進入后堂內(nèi)簾之處所,監(jiān)試官封門,內(nèi)外簾官不相往來,內(nèi)簾官除批閱試卷外不能與聞他事,以防舞弊。
同時貢院里的監(jiān)考很嚴,考生進入貢院時,要進行嚴格的搜身,以防考生的身上藏有“夾帶”。
貢院在最外邊的一道“龍門”處設(shè)有專門搜查衣物包袱的官員,兩邊站著持刀的兵役,考生需要排隊挨個檢查后才能放行進入。
魏憫到了之后,先排的隊,等輪到她了,就把手里的包袱和考牌一同遞過去。隨后一個個頭微矮的女人走過來搜查她身上的衣物。
官員檢查完包袱后,又遞還給魏憫,擺手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魏憫被領(lǐng)路的兵役帶到考棚。
考棚又叫“號房”,是一間一間的,專供考生在貢院內(nèi),答卷、吃飯和住宿。科舉考試是考生每人一個單間。
當(dāng)考生進入考棚后,就要鎖門。考生們參加考試期間,“吃喝拉撒睡”皆在這個“號房”內(nèi)不許出來,直到考試結(jié)束才行。
魏憫進來后,打量了一下里面。這號房內(nèi)十分狹窄,只有上下兩塊木板,上面的木板姑且當(dāng)作寫答卷的桌子,下面的當(dāng)椅子,若是等到晚上睡覺,可以將兩塊板拼在一起當(dāng)張床湊合一下。
考生考試期間與外界隔絕,吃飯問題得自己解決。監(jiān)考官,只管考試作弊,至于考生在號房里的其他動作,監(jiān)考官一概不問。
因此考棚里還為考生準備了一盆炭火、一枝蠟燭。炭火即可以用來取暖,也可以用來做飯,蠟燭則用來照明。
魏憫昨個倒是買了些干糧放在包袱里,吃的不用擔(dān)心。反正五天時間,湊合一下也就過去了。
鄉(xiāng)試一共考三天,一天考一場。第一場是問答的大經(jīng)義,只要通曉明徹《論語》《孟子》即可。第二場詩賦考的是聲韻格律修辭對仗。第三場是議論文。
魏憫住在狹窄的號舍里,拿到卷子后只顧一心答題,倒也慢慢忽略了身邊的環(huán)境。
……
魏憫走后大概沒幾日天就晴了,地里成熟的稻子經(jīng)陽光一曬,越發(fā)顯得金燦燦。
魏憫成親后和魏憐分家,得到了屬于她的那塊地。如今稻子熟了,魏憫又不在家,這種收稻子的活就落在了阿阮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