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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嫁給自己什么都不圖,她想盡可能的對他好點,再好點。
鍋底火燒的旺,沒一會兒水就開了,隔著鍋蓋都能聽到鍋里雞蛋在水中咕嘟翻滾的聲音。
魏憫用燒火棍將鍋底的火撥小了些,又添了把軟柴火,這才抬頭看了眼外面,此時天才剛蒙蒙亮。
魏憫洗了把手,掀開簾子進了里屋,坐在床沿輕輕喊阿阮。
若是平日這個時候阿阮就該醒了,但昨晚折騰的有些晚,身子也有點乏,就一覺睡到現在。
聽見魏憫喚自己,阿阮迷迷糊糊的動了動身子,咕蛹了兩下才將毛茸茸的腦袋從被窩里露出來,艱難的睜開眼皮露出一條縫看她。
魏憫見阿阮實在困的厲害,就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皮,讓他閉上眼睛聽自己說話,“我今個該回書院了。”
魏憫這話才剛說完就見阿阮怔了一下,隨后掙扎著半坐了起來,睡眼朦朧的看著她,反應有些懵。
——怎么,怎么就要走了?
魏憫看出他的疑惑,說道:“我就跟夫子告了五天的假,昨天已經晚了一天,今個說什么都該回去了。”
阿阮抿了下有些干澀的嘴唇,垂下眼眸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后伸手掀開被子就要起床,手跟魏憫比劃一個吃飯的動作。
——那我起來給你做飯。
魏憫伸手將阿阮一把又按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天還早著呢,你再睡會兒。飯我做好了,用火溫著呢,等你起床正好把鍋里的熱水舀出來洗臉。”
魏憫摸了摸阿阮熱乎乎的臉蛋,柔聲說道:“你在家照顧好自己,若是缺了什么東西你就跟大姐說,別苦了自己。”
阿阮抿了抿色澤淺淡的唇瓣,將手從被窩里伸出來,覆在魏憫摸著他臉的手背上,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
魏憫心底一片柔軟,目光自然而然的柔和下來,拇指指腹摩挲著阿阮的臉,低聲說道:“我一個月后放假,你在家等我回來。”
書院里也有不少學子是不住在書院里的,但她們的家就在縣里,來回路程很近。
如果魏憫不住書院,每天來回就要折騰兩個時辰。再加上她以前和姐姐姐夫住在一起,常在家里住也不方便,所以魏憫干脆就住在書院里。
落羽書院每個月給學子放三天假回家,探親也好休息也罷,每個月就只有那么三天的假。
魏憫一想到自己撇下剛成親的夫郎,一走就是一個月,心里頓時有些不是滋味,怪舍不得的。
阿阮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勉強扯出笑臉好讓妻主放心,免得她一邊念書一邊還要擔心自己。
魏憫走之前,到底是沒忍住低頭抿了抿阿阮的嘴角,含住他的唇瓣狠狠親了一會兒,直到把阿阮那張色澤淺淡的唇吻的鮮艷欲滴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阿阮的手臂不知道何時摟在了魏憫脖子上,等兩人唇瓣分開時他還沒回過神,眼神朦朧的看著面前的妻主。
魏憫知道不能再親了,否則肯定把持不住。她抬手將阿阮嘴角的水澤抹去,說道:“我走了,你再睡會兒。”
阿阮怔怔的松開摟著魏憫脖子的手臂,見妻主要走,立馬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里的朦朧情.欲慢慢褪去,一層薄薄水霧漸漸涌上來。
阿阮鼻子又熱又堵,低著頭抱著懷里的被子,忍了好一會兒,眼睛最終還是不爭氣的流下淚水。
不舍的情緒縈繞在心頭,驅使著他出去。
阿阮咬住嘴唇,跟自己講道理。
妻主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為了兒女情長耽誤了學業?若是自己出去送她,誤了妻主回書院的時辰,肯定會惹得夫子不高興。
道理阿阮都懂,可他心里就是難受。
阿阮干脆往床上一趟,拉過被子一把將自己的頭蒙住。被窩里還有妻主身上的溫度和氣味。
魏憫從鍋里拿了兩個窩頭,挨個掰開,往里面夾了點咸菜,就這么邊走邊吃。
從青禾村到縣里的路不算難走,除非下雨天被驢車禍禍過才會顯得泥濘不堪,平日里不下雨倒是挺平坦的。
魏憫回到書院的時候手里的窩頭早就吃完了,她先回了趟住的院子,將包袱放屋里。
她來的早,屋里三人這時候才剛起來,看到魏憫回來,倒是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今個不回來了呢。”
“你家里有什么事?怎么一回去就是這么多天。”另一個邊洗漱邊含糊著問她,“是什么好事,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高興。”
魏憫還要去跟夫子說一聲自己回來了,就隨口敷衍道:“也沒什么事。”
屋里三人跟她貌合心離,但凡有一點小事都能傳的整個書院都知道。魏憫不喜歡拿自己的事供別人談資,也懶得跟她們細說。
魏憫見到衛夫子后跟她解釋了一下自己晚歸的原因,夫子倒是理解的拍拍她的胳膊讓她回去了。
……
阿阮再睡醒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阿阮就起來了。妻主給他留了熱水,若是再懶一會兒,水恐怕就要涼了。
阿阮走到灶臺前往鍋底看了一眼,火似乎才熄滅沒多久,灶臺旁干干凈凈的,地上的柴火都被撥到一旁,想來是魏憫怕鍋底有火星子濺出來,別點燃了柴火。
鍋里魏憫給他留了三個窩窩頭和一碟咸菜,阿阮將籠屜端出來,才見鍋里的熱水中還有一顆水煮蛋。
阿阮臉上止不住的浮出笑意,將雞蛋撈出來放在掌心里握著,舍不得吃。
阿阮這邊吃過早飯,就見孫氏帶著魏洛來找他說話了。
想來是魏憐交代的,怕魏憫走后阿阮不適應,就讓自己夫郎過來陪陪他。
兩人搬了矮凳出來,曬著溫和的陽光做著手里的活,魏洛則是蹲在院子里自己跟自己玩,不吵也不鬧。
孫氏手里拿著的是個鞋樣子準備給魏憐納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