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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無歲想起那封字跡模糊的信件,還有房間里一大一小兩份碗筷用具:“那個阿歸?”
沈奉君道:“尚難定論。”
如今線索太少,他也只是猜測。四人又在廢墟停留許久,只見處處白骨,無一活口,越蘭亭一路左顧右盼,留心尋找師父的身影,很有些焦躁。
看完了廢墟,那鬼婦又往后山引路,身形一飄就走遠了,怎么叫都不回頭,幾人也只得跟從。
一路上倒也沒有惡鬼擋路,只是越走越偏僻,橫斜的竹枝幾乎堵滿小徑,要往前走必得劈了竹子才能開路,越蘭亭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到底要給我們看什么?”
宮無歲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做事不要那么心急,你看看人家闕主,多沉穩,多可靠。”
越蘭亭才不吃這一套:“你少在這擺譜!說得云淡風輕,闕主在前面那么辛苦,也沒見你幫一幫他。”
“我們走!”他冷哼一聲,抓起聞楓月,拔了劍就要到前邊去開路。
宮無歲一頓,低頭見自己手臂上挽著個拂塵,果然悠哉悠哉。
越蘭亭走到沈奉君身邊,開始任勞任怨地劈竹子,側目一看,卻見闕主連劍都未拔,長劍微微出鞘,劍光一閃,竹子就倒一大片,心中越發仰慕。
“我也來!”他鉚足勁一劈,竹林也跟著倒下一片,沈奉君見他精力充沛,并未阻止,只說了句“當心”。
得到回應,越蘭亭登時像打了雞血似的,搶著在前頭開路,很快就劈出一條小路來。
沈奉君收了劍,下一刻宮無歲卻湊了過來,笑瞇瞇道:“年輕真好啊,精力充沛。”
沈奉君看了一眼越蘭亭和聞楓月吵吵鬧鬧的背影,心有所感,只道:“……你也年輕。”
宮無歲一愣,后知后覺:“你在安慰我嗎?”
他轉念一想,又很不要臉道:“也是,我死的時候十八,現在應該也能算十八吧?這么算下來我和他們一輩,還是很年輕的。”
沈奉君一愣,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不說話了。
宮無歲一見他臉色,想起這人似乎很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提“死”,上次提了也不太高興,正要找補,沈奉君卻抬腳就走。
“誒你等等,”宮無歲連忙追過去,一邊走一邊偏頭去看沈奉君的臉色,“不是吧?你又生氣了?”
沈奉君有些悶悶道:“……沒有。”
宮無歲不依不饒:“真沒有?沒有你怎么不和我說話?”
沈奉君又不說話了。
這人總是莫名其妙不高興,宮無歲經常一頭霧水,正要說話,卻聽前方傳來越蘭亭的聲音:“人呢?她怎么又不見了?”
二人趕到前方,見兩個小孩在撓頭,那引路的鬼婦卻不見蹤影。
聞楓月指了指前方:“你們看。”
眾人一齊看去,卻見前方有個不大不小懸崖,崖上有座斷橋,通往對面。
斷橋對面,鬼婦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越蘭亭一頓,將長劍往身前一橫:“原來在那兒,還好我御劍學得不賴,這么點距離可難不倒我!”
聞楓月伸手攔他:“你等等——”
越蘭亭哪里能等,他此刻滿心壯志,已然御起劍,然而才到空中,一道黑影忽然從崖下躍起,不待看清,就已將越蘭亭直直撞翻。
沈奉君眼疾手快,飛身上前將越蘭亭接住,后者卻焦急地垂著頭往下看:“我的劍!”
沈奉君帶著人上了崖,聞楓月和宮無歲抓住人,驚魂未定:“那是什么東西?”
聞楓月離得最近,看的最清楚,卻猶豫不決:“好像是蜘蛛……”
越蘭亭“啊”了一聲:“蜘蛛?它剛才好像刺了我一下!”
他伸出手掌,卻見掌心一片紅,還冒著血點。
話音剛落,卻聽身后響起一陣輕敲竹筒的聲音,窸窸窣窣,密密麻麻,轉頭一看,卻見密密麻麻一群蜘蛛鋪滿了竹林,將他們圍困起來,體型龐大,一個就有七八歲的小兒那么高。
越蘭亭抬著手,已經開始頭暈了:“這些東西從哪里來的?”
沈奉君當機立斷,劍氣橫掃過,已然將最近處的蜘蛛一分為二,綠色汁液瞬間爆出,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