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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徐賜安加快渡血的速度,紫光更快地蔓延過去,鳳鳥也逐漸散發(fā)出漂亮、瑰麗的紫光。
不安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宮忱迅速說明當(dāng)下的狀況。
“紫鳳凰圖騰?好像在哪聽過……”
柯歲低頭凝視著下方若隱若現(xiàn)的紫光,仿佛有鳳凰虛影成雙穿梭在濃重的黑霧當(dāng)中,明明是祥瑞之物,卻詭邪得令人心生寒意。
某一刻他臉色大變,發(fā)出一聲怪叫:“鳳凰涅槃,是復(fù)活禁術(shù)!”
“快阻止他!”
宮忱也急忙道:“可我只是靈識,要怎么阻止他?”
“你不是能嘗到味道了嗎?”
柯歲一邊躲開陰氣的攻擊,一邊迅速往宮忱的方位降落:“這就說明你肉身的五感正在恢復(fù),你只要在圖騰全部亮起前打斷他就好了。”
想到這個禁術(shù),柯歲不禁冷汗涔涔:“正常人死亡后靈識會大部分受損,殘余的靈識將在死后七個時辰內(nèi)慢慢消散于天地間。”
“他想把你殘余的靈識鎖在這具肉身里,如果不是你靈識本就是完整的,復(fù)活的將是一個一輩子癡呆的傀儡,甚至傀儡都不如,就是頭活尸!他明知道這一點(diǎn)還……真是個瘋子。”
隨著時間推移,高處云層愈來愈厚,里面陰雷閃爍,是天譴之象。
某一瞬間,一道雷光轟隆劈開云層,刺目白光將棺材里的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
尸體有血洞的右手食指極其細(xì)微地動了動。
徐賜安動作一滯,腰微微直起,坐在它身上,低頭看它。
而它,不知何時睜了眼睛。
它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身體,漆黑的瞳孔瞪得很大,緊緊抿著嘴巴,無神地仰視他。
血進(jìn)不去,順著嘴角流下。
徐賜安沒說話,緩緩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嘴唇像涂了紅胭脂。
“柯元真!”
宮忱急得在腦海里喊柯歲大名,“是不是我現(xiàn)在不喝血就沒事了啊?”
“……沒事,”
柯歲剛落地,抬頭看著天穹即將成型的巨大天譴,咽了下口水,“你喝不喝血都沒用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算個屁的沒事!”宮忱大吼。
“我是說,你沒事,”柯元真不是很想靠近天譴的正下方,原地坐下,一抹額角的冷汗,“天譴只會落在發(fā)動禁術(shù)的人身上,我剛剛想了想,雖然這禁術(shù)邪門得很,但對現(xiàn)在的你好像沒什么壞處,所以不用太擔(dān)心。”
“天譴威力如何?”
“大乘境以下,無活口。”
。
轟隆——
徐賜安望向頭頂?shù)奶熳l。
此時陰云完全被密密層層的雷光覆蓋,天譴之兇,勢必讓違背天道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正欲出棺迎天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腕。
這么快就能動了?
徐賜安回頭看了一眼宮忱,神色微動,但并未打算作停留。
他隨意扯了扯腳,竟沒扯動。
有用!!
宮忱心中一喜,他把靈識都集中在手臂上,可暫時恢復(fù)手臂的力量。
如此一來,他便能跟徐賜安一起承受天譴的威力了。
反正他都死了,尸體再怎么樣也不打緊,能救一條命是一條命。
但宮忱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徐賜安便啞聲對他說了第一句話。
“宮驚雨,等著我。”
徐賜安的身后,天譴裹挾著千道雷光,四野狂風(fēng)大作,亮如白晝。
而徐賜安表情冷淡,仔細(xì)看,還有一種宮忱從未見過的平和與放松。
下一秒,他卸掉了宮忱的胳膊,轉(zhuǎn)過身去,一道劍光浮現(xiàn)前方,他踏上去,御劍升空。
與此同時,黑棺棺蓋重新回到上方,緩緩地,隔開了宮忱的視線——
自從靈識被禁術(shù)鎖進(jìn)肉身里,宮忱便無法用靈識探測外面的情況了。
眼前最終陷入一片漆黑。
轟隆隆——
吼——
外面除了天雷聲,還有惡鬼逃竄的尖叫聲,山石滾落,地面坍塌……
宮忱明明沒有心跳,卻仍覺得胸膛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
不知多久過去,棺材被人打開。
宮忱立刻轉(zhuǎn)動眼珠去看。
“是我,”柯歲的腦袋從外面冒了出來,嘿嘿一笑,“趁他自顧不暇,我來帶你走。”
宮忱:“可是……”
“可是什么?”柯歲扶著他的身體出來,忍不住吐槽,“他竟然都大乘境圓滿了,那天譴奈何不了他多久,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宮忱沒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