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致貍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寬大的黑傘屏開連綿雨絲,李陵瓏掌心撫上魏知瑾冰涼的耳廓,緊緊蹙眉:“快上車去。”
——“……看見你的朋友迎光走來的那刻,你第一反應是什么?……”
傅醫生的話恰在此時又浮現,魏知瑾心跳咚咚,握住李陵瓏的手腕,嘴唇翕張,想要說話。
“先回車里。”李陵瓏反手牽起魏知瑾,力道不重,“明日可是你的大日子,不能生病。”
魏知瑜早早拿出了毛巾與熱水,見有李陵瓏照顧,自覺開車。
“感覺如何?還冷嗎?”李陵瓏捧著魏知瑾的臉,在柔軟的絨毛包裹里,魏知瑾濕潤的眉眼愈發動人心魄。
李陵瓏失神片刻。
“殿下,”魏知瑾喚著李陵瓏,臉頰被擠壓,連帶他的嗓音也黏糊了點,“你為何來了?”
李陵瓏道:“已是十一點,我擔心你。”
這話言簡意賅,魏知瑾半分往別處想的可能性也無,就像那晚被趙程拉出去拍攝劇本,李陵瓏說“惦記著未跟他道聲晚安,心有不安”那樣。
魏知瑾閉上眼,喃喃:“殿下,你為何總是能這般坦誠呢?”
車內暖氣逐漸烘熱體溫,李陵瓏展眉一笑,避而不答:“這話問得像是你對我不坦誠一樣。”
后座沒再有談話聲,魏知瑜通過車內后視鏡瞥見他哥合眸淺憩,而李陵瓏一言不發,盯著他哥,神色晦暗不明。
“噓。”
偷看被發現,魏知瑜一個激靈,趕緊專注于開車。
他原本以為李陵瓏是個隨和灑脫的人,應該是比他哥好相處的,但是……但是……
魏知瑜咽了咽口水。他哥讓他對李陵瓏隱瞞去心理咨詢一事,他也自信能瞞住:嘴巴上打打太極嘛,誰還不會了?
偏偏李陵瓏的電話來時,兩句話就迫他如實道來,甚至附帶詳細解釋了“心理醫生”為何物。
不過。魏知瑜嘟囔。他好歹是守住了他哥病情相關事宜,嗯!事關男人臉面,他不算把事情辦砸了!
要說之前魏知瑜還對李陵瓏如何能和他哥成為朋友有疑惑,這下是盡數打消了——熟悉的上位者氣概,只是他哥綿里藏針,李陵瓏以退為進。
幾乎如出一轍。
沒有心思去管魏知瑜心中的彎彎繞繞,李陵瓏敢肯定魏知瑾是在假寐、是在逃避和他的對話。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他該知道他自己的心意才對,為什么會一夜之間又像回到了過去?
李陵瓏在盯著自己,視線有如實質,魏知瑾嘗試調整呼吸,從而真的睡過去,但做不到。
“你……”李陵瓏開口,“問到你想要答案了嗎?”
魏知瑾一聽便知,魏知瑜全部說了個干凈。
“那個心理醫生,說了什么?”李陵瓏語氣低沉,“我以為我們達成過共識了,朋友間,不該有隱瞞。”
話題說來繞去,回到“朋友”兩個字上,偏偏,那心理醫生發音清晰的“春/夢對象”四個字,像烙在魏知瑾心底了一樣,讓他心亂如麻。
“……李陵瓏,下個賽段,你退賽吧。”
魏知瑾啞聲道。
紛擾的雨絲成珠串般變大,捶打著飛速行駛的車身,魏知瑜幾乎憋著氣,所有動作都無意識放輕放緩。
系統在這時也不愿吱聲,它感知到魏知瑾方才腦內閃過無數思緒:有想反將一軍質問李陵瓏為什么和李珉去醫院做體檢的、有想復述我對你是受文妃遺命要待你如親人的……
可最終,魏知瑾居然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呵……”
李陵瓏半嘆半笑,額發稍籠住它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線里,那張端正英俊的臉幾近陰郁。
車輛忽然剎住,魏知瑜打了個岔,撓頭哈哈道:“坐久了,腰疼,我下車溜達溜達,你們聊,哈哈哈哈。”
一溜煙的沒了影。
“魏知瑾,為什么?”李陵瓏手掌攥起,青筋微凸,“你哪怕回應我一次,是會死嗎?”
“哦,不對 ,我忘了,為了不回應、不面對,你已經選擇去死了一次。”
李陵瓏話語里冷意凜然,浸染著某種使魏知瑾愧疚的寒意。
“李陵瓏,是我逼你去奪嫡、是我親手送了你母親上路,甚至,你落下的寒癥亦因我而起!我既是已死之人,你何必對我魂牽夢縈、念念不忘、受太子那般多的磋磨!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啊!”魏知瑾吼出這一連串的話,雙手按住李陵瓏的肩,頭卻垂著,不敢抬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