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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樂聲響動,魏知瑾如千萬次般,自然的隨之起舞。
每一道勁爆的鼓點、每一分控制核心的力量、每一寸肌肉鼓動的弧度……
對,僅僅是全身心的沉浸于表演而已。
“啪、啪、啪。”
以李陵瓏的掌聲為首,滿堂喝彩。
魏知瑾一時忘記備好的臺詞,只笑著,保持著定格pose的動作,輕聲:“嗯,還好。”
“這可不止‘還好’啊,”白老師率先說,“很好!”
“我也同意白老師說的,但是,vocal方面呢,能展示一下嗎?”
魏知瑾點了點頭,接過李陵瓏遞來的話筒:“好。”
舞蹈是激烈的,為了反差,歌準備的自然是抒情的。
除了聲樂老師,他還沒在人前唱過歌。魏知瑾稍稍呼氣。好吧,其實還有家人的生日快樂歌。
應該是好聽的吧。
畢竟是……
他從一開始就想唱給李陵瓏的歌。
……
唱詞,句末,尾調,魏知瑾的視線不可抑制地投向了那一個人。
李陵瓏。
怎么面色這么平淡。
他唱砸了?
可是看導師們和其他人的表情,不像啊?
——“天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么又能唱又能跳的啊。”
——“該不會這就要出現首a了吧?”
——“早知道我們就該先上場的,這下壓力也太大了。”
——“另一個人要是實力不如這個……那好尷尬啊。”
這些都不重要,魏知瑾很想問問李陵瓏的感受。
“喂喂?”李陵瓏生疏地試音,“真好用……咳嗯,到我了。我準備的歌,尚未譜曲,只能于此清唱了。”
魏知瑾瞬間猜到李陵瓏要唱哪首了,也記得,對于這首曲子,他們之間有一場未達成的約定。
他舉起手打斷:“我可以伴奏。”
扔下這句話,他大步朝公孫遲留走去,彎腰低聲:“有笛子嗎?蕭也行。”
公孫遲留沒想到他是沖自己來的,更沒想到他提出的是這樣的問題,還以為這哥們靦腆呢,結果這么不見外啊。
“我這也不是哆啦a夢的百寶袋啊,”他拍了拍數量雖多空間有限的口袋們,“哥們,口琴行嗎?”
魏知瑾微微蹙眉,伸手:“謝謝。”
魏知瑾用手帕仔細擦過吹奏處,站回臺邊,點點頭,示意李陵瓏自己可以了。
李陵瓏唇角輕勾——魏知瑾的提議在他意料之外,但……他真的是記起了嗎?和他一樣,不曾遺忘?
口琴聲先行,李陵瓏唇瓣輕啟:
“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果然是這首《西洲曲》。送入口琴的氣息尚算平穩,魏知瑾心底卻已漣漪不斷。
在某次寄信給邊地的李陵瓏,他簡明扼要了朝中形式后,他想起李陵瓏的上封回信埋怨他不解情意,邊地本就苦寒無聊,也不知給他寫點新鮮玩意。
魏家的家教課程并不包含吟詩作賦,這對于從前的他來說太過沒必要。而梅歲寒,一個太監,更是沒人教他這些。
思來想去,他只能折下一朵含苞的梅,隨信附上。
不久后,李陵瓏回信一張曲譜,詞正填的那首《西洲曲》。
——“甚好,你也想我了,對么?我第一次譜曲,也不知如何,梅大人,替我找人潤色幾分。待我回京,我們一同聽聽。”
當初未能實現的事,倒在另一個世界的一千五百年后實現了。
李陵瓏的唱詞,與魏知瑾的曲相合,相得益彰。
口琴悠悠,減少了曲調中的憂愁之感,反倒使得這首飽含相思意的詩,帶上了一點嬌嗔的意味。
李陵瓏也發現了,他緊跟著變了唱腔方法,配合這個他沒接觸過的新奇樂器。
曲清聲亮,漸入佳境,李陵瓏隨之起舞,步伐輕盈、動作利落,長袖擺動衣角翻飛,恍若古畫化靜為動。
在這樣一個現代化又明亮的舞臺上,格外引人矚目,有格外的……不真實。
——“完了,這位也是才藝雙絕,路線風格還這么特別。”
——“北星不愧是老牌大公司啊……”
——“難怪敢坐第一的位置,幸好我沒去挑戰他。”
表演結束,唯有趙老師與謝書蓮的資歷能做出點評,她們雙雙對視,道:“好像也不用多說了,我們直接開始評級吧。”
魏知瑾靜靜地走到李陵瓏身邊。
a級,毫無疑問的。他這么想。包括李陵瓏在內,他們都會是a級。
導師們的討論很快結束,謝書蓮說:“北星傳媒,魏知瑾、李陵瓏,a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