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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悻然，嘟囔：【我倒是能直接賦予你一身絕頂舞技和歌喉，是你自己不要。你現在買下這檔選秀節目……總不會是想做大金主保送自己吧？】

魏知瑾在停車場中找到自己的摩托，戴上頭盔，一雙漂亮的眼在擋風鏡后熠熠生輝，反問：“我為何要那樣？我具備足夠的實力與外貌，不如說，是看哪些人如此好運，有能和我一同出道的榮幸?！?

【嘁！狂得沒邊了你！我可知道選秀節目最容易出紫微星了！】

嗡鳴長響，魏知瑾在破開的風聲中淡然道：“那也很有意思，我拭目以待?！?

晚上的飯局由魏知瑜去，魏知瑾照安排回家健身，這種全身心投入鍛煉、掌控軀體的感覺，能夠格外令他安心。

“小瑾?！?

從健身室內的淋浴間走出，魏知瑾喝著熱牛奶，聽見后媽媽的呼喚后連忙擦擦微濕的頭發，咳嗽兩聲：“媽，什么事？”

魏母柔聲怪道：“你這孩子，感冒才剛好多久。今天你拿下那家節目的版權，是下定決心了？”

“嗯，你和爸會支持我的，對嗎？”魏知瑾瞇了瞇眼，他下意識拿出談判的姿態說話，“我在公司的事務有知瑜接手，當然，作為哥哥，我也會繼續帶著他……”

額頭被不輕不重的一彈，打斷魏知瑾公事公辦般的語氣。

“小瑾，再這樣說話，我要生氣了。”魏母蹙眉，“我們只要你和小瑜平安康健，反正你爸他還頭腦清晰、身體強壯的，集團都給他管也行，怎么是你操心起來了?！?

魏知瑾微微一怔，失笑：“媽，你這樣說，爸會訴苦的?！?

“才不管他，總之，身體健康是第一位，”魏母說著，眸光溫柔，“然后，你們想做什么，就去做。”

目送媽媽回房休息，魏知瑾心底柔軟，他嘆出一口氣：他以梅歲寒的身份活了十八年，有些東西也隨之刻入骨髓，他不該以戒備、考量的姿態，對待家人。

【要不然第三年的暫住費，就拿抹掉你在黎朝的記憶來交？一來呢，你就不會被“梅歲寒”影響，二來呢，說不定就治好你的夜夜夢魘了?！?

“別對我的記憶動手。”魏知瑾說，“過去的一切塑造了現今的我，身為梅歲寒的日子對我而言也彌足珍貴?！?

【我看是因為有李陵瓏吧。】

吹風機的熱風中，魏知瑾發絲凌亂，他沉默良久，就在系統不指望聽見他能承認的時候，他說：“對，和李陵瓏相處的時光……也很重要。”

【稀罕啊，你是明天就要跳河自殺了？】系統嘖嘖稱奇，【我就說你是自愿夢見李陵瓏的?！?

魏知瑾不再回應系統。

今夜的夢，是在宅子的梅園。

“你來啦！”

李陵瓏一襲貂絨，面如冠玉，彷佛一筆端正大方的山水落在紅梅點點間。

魏知瑾依舊在夢中看不清李陵瓏的臉，但他太熟悉他了，他稍稍側首，知道那暖絨圍脖下，有顆小小的紅痣。

“是殿下來了，”魏知瑾將手爐遞到李陵瓏掌心中，“夜深人靜，奴才苦尋卻不得，原是到了奴才這兒來。”

李陵瓏在梅園站了許久，指節通紅，他連著爐攏住魏知瑾的手，眼眸明亮：“你去我府上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魏知瑾靜靜地看著李陵瓏，輕巧地反手合掌，捂住他冰涼的體溫。他輕嘆：“殿下，我們實在不宜見面。滿朝文武都知道，四殿下，是因太子黨的梅歲寒讒言媚上，被趕至邊地，明日啟程?！?

夜風凜冽，梅雪簌簌。

“但你也還是去悄悄找我了……自你做了大哥的內侍，我見你的日子就愈發少了?！崩盍戥嚢櫫税櫛羌?，“就連你的宅邸建成，我也未能道賀……誰又知曉，這滿院梅香，還是我贈你的？”

魏知瑾撫弄李陵瓏鬢邊沾染的梅香，他并未束發，看得出是來得心急，說不定他們就在院墻附近擦肩而過——一個急著過去送別，一個急著過來告別。

“聽說邊地梅樹品種甚多，”魏知瑾克制地收回手，“殿下，替我多觀賞?！?

李陵瓏緊緊握住魏知瑾的手腕，他呼吸清淺，眸光灼灼：“梅歲寒，有朝一日，我想與你光明正大的，同賞春棠、夏荷、秋楓、冬梅?！?

不可能的。

其實，魏知瑾只要答應就行了，這樣，李陵瓏會更加信任他，對他的任務進展也無甚影響。

但是，不可能的。

魏知瑾避開了李陵瓏那雙過于熱烈直白的眼，這一避，就是一輩子，他至死未能回望。

【喂喂，魏知瑾，你又要掉下去了?！?

臨池一腳，游魚甩尾，水花濺上魏知瑾的腳背，像一片雪。

【你怎么回回夢游，都往這池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