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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聽到沐菲的解釋,言初音卻隱隱覺得,沈嘉瑞對沐菲透露的,并不是全部,更像是一個用來應付沐菲的理由。
沈嘉瑞……知道這是漫畫的世界了嗎?
沐菲也無所謂言初音有沒有在聽,繼續說道:“多么荒唐啊你說,你自己折騰也就算了,他居然陪著你折騰?我一直認為,你漂亮又聰明,善解人意,大方得體,總之任何地方都比我強,也比我更適合和他在一起,所以他才會選擇你。
所以我加倍努力,努力拍戲,也努力證明自己并不是一無是處,或許也會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我并不比你差在哪里。但是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他愛的根本不是你的優點,就算你一無是處,刁蠻任性,不可理喻,他也依然愛你……”
“那我還能怎么做?我又不是你,即便最后我模仿你的性格,整容成你的樣子,在他心里也不會是你。一個仿冒的贗品,又有什么資格和真品競爭呢?”說到最后,沐菲眼圈已經紅了,“努力了這么久,以為和你比我只是差了一個機會,沒想到我根本就沒有和你較勁的資格。”
言初音還真沒想到,在她印象中,沐菲永遠是朝氣滿滿,元氣十足,樂觀向上的模樣,還以為她永遠都不會服輸,竟然也會有被現實打倒,自怨自艾的時候。
其實言初音能懂她的心情,感情中,越是不受偏愛的一方,就越是難以抽身,因為人的情緒最復雜,除了愛情還夾雜著很多東西,自尊也好,驕傲也好,因為沒得到過,所以從堅持變成執念也好,不服輸總歸是人的天性。就連言初音自己也無法確定,如果今天求而不得的人是她,那她會不會像沐菲一樣?
說到底,言初音輕松退出,笑對過去,也是因為有依仗,她和沈嘉瑞畢竟相愛一場,沒有遺憾更沒有執念,得到過再放手,這是她的選擇。
而沐菲,是沒有機會選擇。
當然了,言初音懂歸懂,對沐菲也沒有其他想法,人生在世,誰沒有一點遺憾?誰不是從失敗中學會妥協的?
言初音看向不遠處,時不時回頭關注著她們的寧郴,淡淡的道:“這不是你認可的歸宿嗎?”
“他當然很好。”沐菲笑了下,帶了些苦澀的味道,“我總不能一輩子都陪你們耗,我也有自己想過的人生……”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怎么會同意配合他的?”
沐菲低下了頭,沉默半晌后,才淡淡的道:“我以為有機會,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絕望。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他的用意,又怎么會同意?”
言初音笑了下,“恨我們嗎?”
沐菲看了言初音幾眼,沒做聲。
言初音也沒有在意,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提前祝賀你們。”
沐菲面無表情,“我說與不說,你總歸是會知道的。”
也是。言初音點頭,她想沈嘉瑞如果真的知道她深埋在心底、卻從來都不敢說的秘密,卻不僅沒有把她當成神經病,反而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向她證明,那她也沒有理由放他走。
幾輩子修來的福,才能遇到一個知道你瘋,還能陪著你瘋的男人?
錯過這樣的愛人,那真的要遭天打雷劈了。
沐菲沉默許久,也覺得是時候結束這場談話了,她平復了一下情緒,才道:“你也不用擔心我以后再出現,等這部電影上映后,我也該準備息影了,說不定你們一輩子都碰不到我。”
言初音這才記起來,在學校的時候就有傳言,寧郴家里似乎是從/政的,雖然他自己開公司做投資,但是這樣的背景,沐菲要和他在一起,勢必要放棄現在的職業。
所以說,沐菲考慮息影,也不是為了她和沈嘉瑞,這是她自己的取舍。言初音也沒什么好感恩的,驚訝之后便淡然了,客氣的道過別,便回去和她父母匯合了。
耽誤了幾十分鐘,也沒有影響一家三口出海的熱情,玩了一天回到酒店,言媽才問起上午的事,“上午遇到的兩位年輕人,真的在談戀愛啊?”
言爸爸聽了一耳朵,也立馬湊了過來,“音音,小寧先生還是你同學吶?”
言初音一個點頭,同時回答了兩老的疑問。
“那小沈和沐菲的緋聞,都是假的嗎?”言媽媽有些期待。
“就算新聞是假的,照片總是真的吧?”不等言初音說話,言爸爸先嚷嚷道,“我看這個小沈就是故意的,每次你和杜先生有什么合作,他立馬冒出來,就是見不得你好!”
言爸爸雖然是憤懣的語氣,言初音卻不會錯過他對沈嘉瑞的偏袒,不由奇怪,她父親對沈嘉瑞怎么突然就變了態度?
言媽媽一向是支持沈嘉瑞的,她也點頭,附和了丈夫的猜測,“音音,其實我跟你爸一直想跟你說了,小沈每次跟在你后邊鬧緋聞,指不定是跟你較勁呢,他還是有感情的……”
言初音點了點頭,轉身就拿起了酒店的宣傳單頁,“上面介紹的小島不錯呢,我們明天上去看看?”
雖然言初音已經有了回心轉意的念頭,不過也不著急,沈嘉瑞又不會跑掉,她難得有時間陪父母度假,自然要好好度過這個假期,一切等回去再說吧。
況且沈嘉瑞也還在國外出席活動。
言初音按照原計劃,在海島痛快的玩了半個月,膚色都曬黑了半個度,才終于拖著行李箱回帝都。言爸言媽還沒退休,也是請假出來玩的,長達半個月的假,玩完他們也直接飛老家了。
一家人分開返回,言初音順利下機,在門口攔了輛車就往時代名苑去。
新聞報道里,說沈嘉瑞出席完活動就不見人影了,也不知道是去玩了,還是其他安排,但言初音總覺得可以去時代名苑試試。
自從分手后,言初音就沒有再踏足過這套房子,她知道自己還沒有徹底放下對沈嘉瑞的感情,就不想回去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觸景生情了。
其實言初音一直記得,沈嘉瑞當時只還了一串鑰匙,宋阿姨那里還有一串,只是她以前想,說不定宋阿姨和沈嘉瑞都沒想起這一茬,反正她又不準備回去住,以后想住了再換鎖就是,一串鑰匙而已,沒必要特意找沈嘉瑞要,畢竟他們已經很久不聯系了。
言初音歸心似箭,下午的道路也不怎么堵車,幾十分鐘就到了小區,言初音拖著箱子開了家門。
窗明幾凈的客廳,桌上花瓶里插著幾朵香水百合,花開得正好,幽幽的散發著清香,陽臺上的藤椅,也和她離開時的一樣。
看著熟悉的家,言初音眼眶有些發酸,就在這時,客廳外傳來了熟悉的開門聲,言初音剛回頭,就看到大門慢慢被推開,沈嘉瑞錯愕的臉映入眼簾。
相顧無言。
好半晌之后,沈嘉瑞鎮定的換了鞋子進屋,一步步走到言初音跟前,伸手,鑰匙躺在手心:“你來了正好,落在宋阿姨那……”
言初音靜靜地看著沈嘉瑞,沒有半點要伸手的意思,而是開門見山的道:“我看到沐菲了,她和寧郴。”
沈嘉瑞愣了一下:“寧郴是誰?”
言初音剛還眼眶發酸,差點被他這個問題給逗出鼻涕來,她吸了吸鼻子,抿唇道:“沐菲說是她男朋友,可能是你的……綠帽?”
沈嘉瑞臉色一變,差點跳起來,他的綠帽一直是那個姓杜的好嗎,不要什么臟的臭的帽子就往他頭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