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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傅的話剛落音,不遠處也傳來了言初音和林阿姨的對話,沈嘉瑞這才下了車,劉師傅忙繞去后備箱拎行李,沈嘉瑞拉住箱子,對他道:“這邊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劉師傅點頭,還遠遠的沖也下了車的言初音打招呼,“言小姐好。”
這讓言初音想裝作沒聽見他們的聲音都不好了,只能回過頭來笑了下,然后沈嘉瑞就順勢走向她,一臉坦然的把手里的抱枕遞給了她,“你忘記了。”
言初音抽了抽嘴角,他還真有閑情逸致,這對抱枕拎著上飛機不夠,還給帶回了家?
“你看起來很喜歡的樣子?那留給你自己用吧。”
“我有了一個。”說著,沈嘉瑞索性把屬于言初音的這個粉色抱枕給了林阿姨。
林阿姨下意識的接過后,才詢問的看向言初音:“音音,這……”
“阿姨幫我拿著吧。”言初音想著他們都當著媒體和粉絲的面接了這對抱枕,現在接不接都不重要了,既然沈嘉瑞堅持,她又何必與他爭執。
只是言初音手上也拖著行李箱,就沒有再伸手。
林阿姨看她點了頭,這才放心的抱著了。
三人一起走向電梯間,沈嘉瑞主動問言初音:“不是說不回這邊住嗎?”
“阿姨說那邊媒體守著,還是這里安全些。”言初音說著斜了沈嘉瑞一眼,“你呢?”
沈嘉瑞淡淡的道:“忘記拿樣東西,干脆就回這邊了。”
之前回答邵淵明的時候,怎么沒想到自己落下了東西?言初音懷疑的看了沈嘉瑞一眼,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么巧的事,但是沈嘉瑞的心思,確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這讓言初音有些頭疼,別墅那邊現在不能住,住沈嘉瑞對門幾乎是羊入虎口,她是不是應該讓阿姨找個時間,把另外那套房子也收拾出來搬過去?
可是誰又保證沈嘉瑞不會跟著搬過去?他知道她的兩個住所,甚至成了她的鄰居,第三套房子在他這里恐怕也不是秘密了。而且那個樓盤比時代名苑差許多,沈嘉瑞有錢,什么時候都能買下她隔壁的房子。
言初音以前在心里吐槽過沈嘉瑞悶騷,“愛”她愛的不為人知,甚至根本不需要她參與。但現在言初音卻希望他繼續保持這種狀態了。
沒聊幾句,電梯就到了他們的樓層,言初音站在門前等林阿姨開門,沈嘉瑞從身后經過,卻并不急著找鑰匙,而是叫住了她:“最近有時間嗎?”
言初音挑眉:“怎么了?”
林阿姨現在也知道他們曾經是戀人的關系,然后言爸爸言媽媽對此事的態度都沒有統一,她就不太想摻和了,開了門后就讓言初音把行李箱給她,她先拎進屋,也沒有再邀請沈嘉瑞進去坐。
言初音就站在門口看著沈嘉瑞,等他的回答。
“這周五的演唱會,能邀請你做我的表演嘉賓嗎?”
言初音笑了,覺得荒謬,她一個主持人,連業余歌手都算不上,去當演唱會的表演嘉賓?但言初音卻是這樣拒絕的:“周五我有安排了,抱歉。”
沈嘉瑞似乎也不意外她的答案,他挑了下眉,也笑了,“不問我為什么想請你當我的嘉賓?”
“好像沒這個必要。”言初音退了一步,靠在墻上,聳肩笑道,覺得她的意思已經明顯了。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沈嘉瑞也往前了一步,雙手撐在言初音頭頂的墻上,低著頭,就這么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雙眼,“《那個女孩》是為你寫的,也是我們共同的作品,沒有你和我一起完成它的演奏,那它就沒有發行的必要。”
☆、第99章 媒體
雖然一層只有兩戶, 走道卻格外的寬敞,另一邊的盡頭還有窗, 風從敞開的窗戶中灌進來,空曠的走廊竟然顯得有幾分寂寥。
言初音仰著頭, 個子高挑的她很少這么被動的仰視一個人, 只是今天有些不巧,自從那次在機場崴過腳, 之后出遠門就不愛穿高跟鞋了,所以現在站在沈嘉瑞跟前, 不抬起下巴根本無法和他直視。
雖然言初音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和他直視, 好像冥冥中有什么牽引著她, 帶著她撞進眼前這雙璀璨的眼眸里。
然后世界好像被人按下了靜止鍵一樣,兩人誰也沒開口, 沉默的對視著。
過去的畫面走馬觀花似的在言初音眼前閃現,一幕幕她以為都已經遺忘的場景, 最后定格在與現在幾乎一模一樣的那天。
他也是這樣看著她,連眼神似乎都沒有變, 專注到近乎虔誠的看著她。
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姿勢和距離,只要把頭壓低一分, 就可以吻上去了。
那時候她看起來好像很平靜, 卻不過是假裝鎮定, 內心像彈幕刷過, 傻子都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下一秒,她的心里好像炸開了一整片天空的煙花, 美的驚心動魄,令人窒息。言初音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種感覺,好像從靈魂深處傳來戰栗和愉悅。
僅僅只是親吻,就像經歷了高/潮一樣的美,此后不管吻過多少人,都遠沒有第一個人來的刻骨銘心。
言初音恍惚了一下,回過神后,就不敢再與沈嘉瑞對視了,她微微側頭,視線落在他身后緊閉的大門,覺得有些可笑。
說來也確實可笑,在某個瞬間,她甚至覺得他與十年前的模樣重合了。
一個是十八歲的少年,另一個是將近三十歲的成熟男人,十年的經歷,怎么可能沒有一絲改變?
言初音不想承認她其實遠沒有想象中那么堅定,只能怪回憶擾人清夢。
若不是過去時不時的打擾,她又怎么會有這么多紛擾情緒?
言初音扯了扯嘴角,又被記憶騷擾了一遍,她已經忘了一開始想說什么,在心里嘆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的說,“說到底你自己寫的歌,你要發行也好,不發也罷,都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又沒什么關系。”
別說的好像是她不讓他發一樣。
聽見言初音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撇開和自己的關系,沈嘉瑞現在竟然沒有生氣,而是若有所思的問道:“你不喜歡它嗎?那我寫過一首?”
什么?言初音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下意識朝沈嘉瑞看過去,就看到他一臉的認真,甚至還對自己的思路堅信不疑。
言初音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不受控制的撲哧笑了。
她本來是面無表情的,襯得氣氛也比較嚴肅,卻沒想到沈嘉瑞居然不按常理出牌,莫名其妙接這么一句,弄得她哭笑不得。
已經破了功,言初音也不好再把臉板回去,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沈嘉瑞一眼,“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