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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朗:“……”他胸膛深深起伏了幾次,剛要說話,走廊盡頭有人跑來,截斷了所有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圖圖,藥拿來了!”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不由得又貼近圖嘉硯一些,略帶審視地打量這個“不速之客”。趙麒渾然不覺自己已經(jīng)被掃射了數(shù)遍,站在圖嘉硯面前簡單解釋使用方法,好在他還算有分寸,沒有直接上手幫忙傷患擦藥,只是傷患本人笑得一臉呆樣實在看著過于礙眼。
“……聞朗你覺得呢?聞朗?”
聽見呼喚,聞朗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你說什么?”
“剛才趙麒說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粥底火鍋。”手心里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是想扭過頭來看他,聞朗松了點(diǎn)力氣,“我們還沒吃晚飯,你吃了沒,要不一起去吃?”
跟誰“我們”呢,圖嘉硯腦子絕對是真被磕傻了。聞朗淡淡看了他一眼,見這家伙已經(jīng)在饞得咽口水了,只得壓下不快:“沒吃,走吧。”他護(hù)著圖嘉硯的腦袋把人扶起來,還沒動作,另一只手插了過來。
“我來吧聞總。”趙麒把拐杖遞了過來,“你不方便,我扶著圖圖就行。”
圖圖。
現(xiàn)在同事關(guān)系有必要這么親近嗎,圖嘉硯到底是去上班的,還是去交朋友的。聞朗護(hù)在傷患后腦勺的手略微頓了幾秒,松開了,云淡風(fēng)輕地接過拐杖,如果他現(xiàn)在能平穩(wěn)走路就好了:“麻煩你了。”
那家粥底火鍋離醫(yī)院很近,四周并不好停車。帶著兩個傷患,趙麒走到店時,楚蕭文和胡馳已經(jīng)處理完劇組的事情,到包廂里提前點(diǎn)好菜等著他們了。
圖嘉硯餓得抓心撓肺,才進(jìn)門眼睛直愣愣地黏在鍋里,和粥底里的海鮮一起咕嚕咕嚕冒泡。楚蕭文好笑地把他拉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坐穩(wěn),聞朗默不作聲地跟了過去,但他行動始終慢了一步,被趙麒搶了先。
“怎么了?”感覺到不同尋常的低氣壓,圖嘉硯終于舍得把眼睛從鍋底挪開。他抬眼望過去,見到聞朗立在身后,有些躊躇地低垂著睫毛。圖嘉硯很熟悉他這副樣子,多半是剛才走久了腳又疼起來了,“腳很疼嗎?”
“不疼。”聞朗脆弱地輕輕搖頭。
不等其他人反應(yīng),圖嘉硯不顧暈眩的腦袋立即站起身,把人往自己座位上帶:“你別動了,就坐我這。”他自己則換到了趙麒右手邊的空椅子上。
楚蕭文耳邊清晰地響起咋舌聲,她瞥過眼清楚地看見聞朗嘴角沉了下來。而罪魁禍?zhǔn)走€毫無自覺,正求著趙麒把他還沒喝完的粥碗拿過來。
“餓死你算了。”身旁人小聲嘀咕道,但下一秒,楚蕭文又看見對方自然地端起圖嘉硯喝了幾口的粥碗,盛滿海鮮和牛肉后才遞過去。接過碗筷圖嘉硯嘿嘿傻笑了兩聲,便開始心無旁騖地埋頭苦吃。
正常來說,腦袋磕成這樣是不該有那么好的胃口的,但圖嘉硯今天實在餓狠了。短劇拍攝的節(jié)奏比起傳統(tǒng)影視劇組來說要快得多,整個下午他都在忙著跑上跑下,還要抓緊休息間隙修改劇本。整天下來,能休息的時間除了中午吃盒飯的時候,也就只剩下他摔在地上暈過去的那幾分鐘了。熬到現(xiàn)在,肚子里那點(diǎn)盒飯早就消化得干干凈凈,半點(diǎn)不剩了。
趙麒比他好些,吃飯照顧圖嘉硯之余,還能游刃有余地和楚蕭文閑聊。聞朗坐在旁邊默默剝蝦,才剝了沒幾只,手機(jī)上突然開始彈出新消息。
馬來也:你說的小白臉不會就是趙麒吧?
他手上沒空,抬頭對上胡馳的眼神后淡淡點(diǎn)了點(diǎn)頭。
馬來也:嗐,我還以為你是說的是誰,放心吧,他破壞不了我和文文的感情的。
馬來也:他不喜歡女生,早就在文文她們公司出柜了。
什么玩意?出什么東西?聞朗剝蝦的手停了,震驚地看了過去。餓死鬼正傻兮兮地接過出柜男剛倒好的茶水,連聲謝謝,壓根不提防對方是否別有用心,就沒見過比這家伙還傻的。察覺到聞朗的目光,出柜男溫和回過頭溫和地笑了笑:“聞總,給你也續(xù)點(diǎn)?”
挑釁是吧?聞朗面無表情地“嗯”了聲,心里諸多懷疑突然在電光火石之間被串到了一起。早就出柜、照顧傻東西下樓梯、自來熟地叫那家伙“圖圖”、帶早餐、搶座位……還有什么是這個男的不敢干的?
聞朗感覺手里的蝦剝不下去了。他冷冰冰地摘掉塑料手套,拿過毛巾仔細(xì)擦拭手指,狀似無意地問:“趙老師這么會照顧人,家里對象不會有危機(jī)感嗎?”
趙麒愣了愣,輕笑道:“沒有對象,其實做我們這行實在太忙了,我已經(jīng)很久沒談過戀愛了。聞總是要給我介紹對象嗎?”
“你想多了中央空調(diào)。”
“聞朗你吃槍藥了?”楚蕭文放下原本剛碰到唇邊的粥碗,匪夷所思地發(fā)問。
與此同時,桌面上的手機(jī)開始劇烈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