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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我們訓練的內容以踢正步為主,確實要比大部隊簡單些,但是要求更嚴格也更枯燥,辛苦程度上來說沒有太大區別。
逃訓練也不好逃,也就每天下午三點半到四點這半個小時里能磨蹭一會兒。因為老張要去開個簡短會議,了解一下明天的形成安排,然后會讓王教官過來盯一會兒。
現在大部隊都是兩個班合成一個方陣,所以一個方陣兩名教官。王教官可以無負擔地過了陪我們聊天,咳咳,指導我們訓練。
這件事老張從來不主動說,但是我們第二天就摸清了規律。
跟著王教官訓練十分鐘后,就各種開始鬧不舒服,頭疼肚子疼腳疼胳膊疼。
王教官生生被我們氣笑了:“原來張教官帶的是老弱病殘隊是吧?”
我們嘻嘻哈哈地跟他耍賴,他就睜一眼閉一眼的讓我們多休息個一刻鐘。
他和老張關系鐵,不怕被罵。
比如2號中午不知道哪個教官一合計,就說所有班級到食堂門口集合吧,然后教官們都以為是命令,就帶著學生去了。結果老張一出來就火了,所有教官蹲成一排,一人一腳。王教官在最邊上,老張到他前面就停下,把他空了過去。晚上看他們去小賣部買奶茶,依舊是一副勾肩搭背的模樣。
當時人多又亂,老張也不想當著學員面給教官沒臉,也就我們幾個護旗的看見了。
我和李瀟一致認為,老張不是沒看見,他是裝沒看見,對我們王教官手下留情的。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張揚地安心偷懶。
持校旗的那三個人總是利用這段時間去小賣部買水,省得解散后和別人擠。李瀟是個時政迷,就找教官要手機,在監督下瀏覽新聞。
我通常無所事事,就坐在操場邊唯二的樹下靠著樹干休息乘涼。
陸允修也會跟過來,坐在我旁邊。我每每回頭都發現,他眼睛不知道盯著樹頂還是天空發呆,手指輕輕彈空氣琴鍵會議指法,他要是不成鋼琴家就怪了。(小朱淥,大朱淥告訴你啊,他還真沒成鋼琴家,但是他現在一緊張還是這樣。)
估計老張快回來時,他就叫我回神,站起身來拉我一把,然后一起歸隊。
30號、1號、2號都是這樣,3號出事了。
不是違反紀律,不是被老張抓包,是我自己,或者說是我和陸允修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
因為轉天4號上午就是閉幕式,要全體演練,我們練了一個禮拜也都是為了明天。
我雖然平日嘻嘻哈哈,但也練得不錯,只是有個致命的問題就是考試綜合癥。
壓力在我這永遠成不了動力,上午還好,下午一換上軍裝就被打回原形,一起步就是同手同腳。
王教官來時,老張正劈頭蓋臉地罵我,說這幾天心血全白費了,練到這個時候讓他怎么換人。我說對不起。老張吼,對不起管屁用,問我到底怎么回事。
都這么大了,我不好意思說我緊張。
老張半天沒等到回音,指指我鼻子,氣哼哼地開會去了。
王教官就過來□□臉,安慰我,做我的思想工作。
等他說完放我去休息時,陸允修已經坐在樹底下等我半天了。
我有點忘記他當時是怎樣的表情,只記得陽光照在他的微笑上,也不知道他剛才是不是一直盯著我看,只記得他眼神清澈有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