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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之后的事,林潛已經(jīng)沒有印象了,他如同行尸走肉般看著一個女人飛速跑過來,幫他把嚴航送到醫(yī)院,終于暈了過去。
事實上,當他看見那一大片血的時候,他的五臟六腑都在不停的翻滾,想要嘔吐,想要逃避,可是他又不停的告訴自己,不可以,嚴航現(xiàn)在有危險,不可以暈過去。
林潛睡得極不安穩(wěn),他夢見嚴航走到他床邊,跟他說我要走了,再也不會纏著你了,你自由了。
“嚴航……”
林潛大叫出聲,“騰”的一下坐起來,嚇出了一身冷汗。不會的,嚴航不會死,嚴航不是說很愛很愛他嗎?他怎么舍得扔下自己呢?
林潛掀開被子,連鞋子也顧不上穿便朝外跑去,迎面撞到一個護士,便抓住她急聲問:“嚴航在哪兒,快告訴我他在哪里?他沒有死對不對?”
護士被嚇了一跳,但還是馬上鎮(zhèn)靜下來,道:“你說出車禍的那個人嗎?還在搶救中。”
林潛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去手術室,看見那個叫嚴航老公的女人正等在手術室外。他也顧不過嫌隙,急聲問道:“嚴航怎么樣了?”
“手術進行三個小時了,還在搶救!”女人回了一句,她看著林潛,剛要繼續(xù)說些什么,嚴正終于得到消息帶著人趕過來了。
“怎么回事?”嚴正一臉陰沉的問。
林潛再也忍不住,自責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蹲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那些堵不住的眼淚便順著他的指縫漏出來,多得流過脖頸,洇濕了衣領。
“爸……對不起,是我害嚴航……出的車禍,您打我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林潛邊哭邊說,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嚴正上前拍著林潛的背,不停的安慰他,“孩子別哭,嚴航一定會沒事的,他會好好的。”
幾人不再說話,眼睛均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手術室門口。
終于,手術室的門開了,林潛“噌”的站起來,緊張的盯著醫(yī)生,一動也不敢動,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過了似乎一個世紀那樣長,醫(yī)生終于說話了,只是那句話也將他打入了地獄:“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人已經(jīng)走了。”
林潛眼前一黑,感覺心臟瞬間涼透了。他忙穩(wěn)住心神,抓住醫(yī)生的手,聲音里透著不敢相信:“你騙我的對不對,他不會死的……他怎么可能死呢……你一定在騙我……”
嚴正大怒,大聲吼道:“不可能,我兒子不會死的,一定是你們沒有盡力。如果救不回來我兒子,信不信我讓你們醫(yī)院陪葬!”
林潛看著護士推著車出來,那上面蓋著白布,他忙奔過去,腳卻滑了一下,差點兒摔在地上,還是趙嘉怡扶了他一下。
林潛一直在心里不停的說著:那一定不是嚴航,他們在騙他的,一定是在騙他,那根本不是嚴航。
當他抖著手掀開白布,卻發(fā)現(xiàn)嚴航的臉赫然映入他的眼簾,那個他最熟悉的人,此時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林潛伸手探到他的鼻下,全無呼吸,毫無生氣!
嚴航死了!他真的死了!
這個認知終于讓林潛的精神徹底的崩潰了,他抱著腦袋倒退了一步,頭仿佛要炸裂了一樣,那幾乎是讓人無法承受的痛苦,有個聲音不停的叫囂著:嚴航死了!你害死了你最愛的人,他是為了救你才會被車撞死!是你!你是害死他的兇手!
林潛發(fā)出一聲慘叫,最終沒能承受住,身子一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