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晴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才說到你呢,不是說要到晚上才回來嗎,是殿下那邊沒事了嗎?”
長青把懷里膩膩歪歪磨蹭著的鈴鐺兒放下,對著王容點了點頭,才笑著和寶兒說話,“殿下被叫去前朝了,他還囑咐我,讓我早些回來見你,二姑也在,不如留下來吃個晚飯吧。”
長青的廚藝不咸不淡,倒是寶兒有幾分天賦,耐下性子和孫婆婆學了兩個月,做的菜已經很有幾分自己的味道了,她眼睛亮亮的看向王容,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意味,王容卻搖了搖頭。
“你們好幾個月沒回來了,正是說話的時候,我要先回去了,這幾天雪后寒,記得多加幾件衣裳。”
送走王容,小松子帶來的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和王容是一樣的說辭,都要長青和寶兒兩個自己好好說說話,然而等人都走光了,寶兒看看長青,長青看看寶兒,卻是都笑了,從來沒有分離過,又哪來的正是說話的時候?
寶兒其實還是沒有想明白,他們到底是怎么從宗人府被放出來的,難道真的是陛下查清楚太子并沒有貪污受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才復立太子,重新讓他成為皇位的繼承人嗎?那太子那天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呢?
長青沒有回答寶兒這個問題,收拾了床榻,把被褥鋪平整,詢問寶兒要不要沐浴,寶兒很快就被沐浴吸引了注意力,歡歡喜喜的去打水了。
儲君復立,東宮解禁,早已習慣的衣裳重新穿在身上,莫名的沉重幾分,沉重但又踏實,這意味著重新回到手中的權柄。
宣政殿仍舊如同往日肅穆,靴底輕觸地面,帶起久未聽聞的腳步聲,太子微微抬眼,看向龍椅上老態龍鐘的應天帝,他第一次發覺這座壓在他頭頂上的大山已經老了,老得只需要一個措手不及,就能打得他全盤皆亂。
衣擺撩起又放下,端端正正跪在殿前,太監的宣讀聲入耳,太子低下頭,一如往日恭謹,似乎走過一趟宗人府,所有的尖銳和戾氣都褪去了,幾個曾經教導過太子的大臣都暗自點了點頭,唯有左相仍舊帶著疑慮的神色。
朝堂已經清洗過一輪,很多熟悉的面孔都瞧不見了,太子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意思,接過圣旨,跪地謝恩。
應天帝瞇了瞇眼睛,說道:“姬愛卿當堂為你翻案,列出十數條鐵證,朕已知悉江南貪墨案乃是弄巧成拙,但身為一國儲君,被人蒙蔽多年,你仍有失察之罪,當由史官記下此事,為后世鑒。”
太子微微捏緊了袍袖,并沒有表示出絲毫不滿,三跪九叩接旨。
將近年關,這是寶兒在宮里過的第二個年,第一年過年那天,一幫剛進宮的小宮女圍著一桌笑鬧了一夜,沒想到這第二個年,竟然就是在二姑的院子里,和姑父,和長青一起過了。
小年夜那天,外頭下了好幾天的雪停了,屋里點了兩個炭盆,燒得暖暖的,李湛英難得的喝了幾杯酒,酒意上頭,拉著長青說了好久的話,寶兒喝了一點王容的果酒,甜滋滋的泛著酒意,目光迷離間瞧見長青朝著自己走來,她傻笑了幾聲,踉蹌幾步,把自己倒進了長青的懷里。
“義父,姑姑,寶兒醉了,我先送她回去。”長青把寶兒扶了起來,可是醉醺醺的寶兒只知道要往他懷里鉆,他沒法子,只好把人半抱著攏在懷里。
李湛英也喝了酒,說不出個囫圇話來,王容代替他,說道:“早點回去,有她兄長在,守歲就免了,讓她安生睡吧。”
長青應了一聲,帶著寶兒出了屋子,離了暖意融融的房間,冬夜的寒涼撲面而來,寶兒打了個寒顫,更加抱著長青不放了,長青心疼她,想了想,走了南園的小路。
南園荒廢許久,就連封禁東宮時都沒人去,寶兒醉醺醺的抱著長青的脖子,一路呢喃著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長青猜想那大概是江南的方言俚語,甜甜軟軟的,帶著一股奇怪的撒嬌意味,即便是聽不懂,都讓人忍不住想要順著。
剛過南園沒幾步,低低的哭聲不遠不近的傳進耳朵里,寶兒迷離著眼睛看了看四周,酒意都被嚇醒一半,拼命扒拉著長青的胸膛,似乎想要找個門,把自己放進去,才好躲起來似的。
長青低聲哄道:“別怕,沒事的,只是個……”他話沒說完,雜亂的灌木叢里沖出一個臟兮兮的小童,眼睛在月色下瞪得圓圓的,還帶著幾分倔強的淚意。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南方的方言真的很好聽的,說話像撒嬌一樣,類似你吃過了嘛,沒吃過捏,氣死咯之類的哈哈哈,嗯哼,寶兒說的話是:長青咯,你歡不歡喜窩捏,你要是歡喜窩,怎誒不欺負我捏,氣死咯!
第51章
小童比之前看著大了一點,只是眉眼間已經沒了昔日的趾高氣昂,見到人,本能的縮了縮腦袋,圓圓亮亮的眼睛映照出幾分月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