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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時間能改變一切嗎,您現在已經走出失去丈夫的陰影了嗎?”
這話問得過于直接,甚至帶著幾分冒昧,然而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慍怒。她微微一愣,旋即輕笑一聲,直起身緩步走到窗前。
“算是吧。”她輕聲說道。
“習慣了之后發現日子和之前也沒什么不同。”瓊的目光落在窗外湛藍的天空上,“明明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干脆死掉好了,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開始習慣,開始繼續生活。”
“我想我可能更愛自己吧。”瓊最后說。
奧蒂莉亞看向她陷入了沉思,幾日沒睜開過的眼睛在接受到窗外刺目的陽光后還是覺得刺痛,她只好抬起手遮擋陽光。
她在此時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紅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一道微弱的魔力注入了進去。
“怎么了,西弗勒斯?”伏地魔看向正在匯報霍格沃茨情報的斯內普,他剛剛罕見地停頓了一秒。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探究地注視著他。
“請原諒我,主人。”斯內普微微低頭,語氣一如既往地恭敬謙卑,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屬下斗膽請問,是否已經到了占領霍格沃茨與魔法部的最佳時機?”
“魔法部按照亞克斯利的說法已經被掌控得差不多了,阿米莉亞·博恩斯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伏地魔看向會議室里的其他人。
會議室里的食死徒們表情各異,但在伏地魔冷冽目光的掃視下,幾乎所有人都盡力做出崇拜狂熱的模樣,仿佛他們對主人的每一句話都充滿敬畏。
“哼。”伏地魔輕蔑地冷笑一聲,“一群膽小鬼,我能指望你們做什么?”
“我已經等得夠不耐煩了——既然如此,最近就采取行動,先把魔法部拿下吧。”伏地魔懶洋洋地說,“至于霍格沃茨……”
所有人屏息等待著。在座的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有親眷正在霍格沃茨上學,他們生怕牽連自己的家人,又不敢做出反抗。
“我到底對霍格沃次還是有那么些感情,那么——”伏地魔掃視一遍自己心思各異的屬下們。
“波特回來的那一天,我會親自前往霍格沃茨。”
他舌尖舔過后槽牙,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早點了結這一切。
鄧布利多很明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雖然他貌似能力有限,被留在戒指上的詛咒所侵蝕,還沒有發現巖洞內的掛墜盒,但他很可能根據赫奇帕奇的金杯猜出了藏在霍格沃茨的另一件魂器是什么。
盡管斯內普回稟鄧布利多似乎還沒有發現,但這未免也太不保險了。
他的思緒一轉,便想起了那個預言,也隨即想起了那個愚蠢地將預言球打碎、如今仍被關押在魔法部的盧修斯·馬爾福。伏地魔面色陰狠起來,看向了納西莎和德拉科。
“無能的男人留下了自己柔弱的妻子和兒子。”伏地魔譏諷,“也不知道你們能做些什么呢?”
“尊貴的主人。”納西莎惶恐地開口,桌子下的手死死握住了身邊兒子的手。
德拉科垂下頭,害怕地渾身顫抖,只能用力回握母親的手。
“我們向您宣誓,獻上我們全部的忠誠。”納西莎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鎮定。
伏地魔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的東西。
“你們這一家人……唯一的價值,也不過是這座尚可一用的莊園罷了。”他懶懶地吐出這句評語,“除此之外,你們還有什么用嗎?”
納西莎沒有反駁,只是低頭承受著所有人的惡意。
在這座曾屬于她的莊園里,她不再被重視——那些盤踞于馬爾福莊園、面容兇狠的食死徒從不把她這個女主人放在眼里。即便會議結束后她獨自穿過熟悉卻又陌生的回廊,身邊也無人理睬,更沒有一個人愿意對她點頭示意。
她卻似乎對此毫無所覺,只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莊園,甚至沒有人注意到她已經走了。
納西莎再一次來到那家咖啡廳,她不知道自己此行究竟要見誰,也無法說清楚心中到底期待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須來。
靠窗的位置上,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孩正閉目養神,靜靜地坐著。她似乎早已察覺來人,在腳步聲響起的一瞬便睜開眼睛,視線平靜地投向納西莎。
“小姐。”納西莎下意識地開口。
“這位夫人,坐下來吧。”女孩把一個水晶球推過去,“請觸碰這個。”
納西莎猶豫了一瞬,但最終還是照做了。她的意識恍了恍,隨即定睛看向眼前的人。
“你竟然還活著?!”她失聲叫到。
“請小聲點,雖然用了隔音咒還有混淆咒,但這種節骨眼還是低調行事為好。”奧蒂莉亞警覺地掃了四周一眼。
納西莎記起,眼前的人據說是斯內普親自動的手……
她心底曾經的那個猜想再次萌芽,但她沒有直接問出來,而是壓下心底的疑惑用更委婉的方式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