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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霧氣息莫名錯亂了一刻,接著又聽他嗤笑一聲,“我很好奇我在你心里排第幾。”
“你......”她張了張唇。
“不聽。”
陳逢靳打斷她的話,松手,隨即轉(zhuǎn)了個身,挨著她靠在門上,沒骨頭似的站姿懶散,“不是第一的話,別告訴我。”
趙霧難以說清此刻的心情,一顆心像是懸在空中,遲遲落不到實(shí)地。
難受得泛酸。
“你說我不相信你,那你呢?”他輕笑,轉(zhuǎn)頭和她對視,“你也不信我。”
用的陳述句,口吻淡然,似乎在意料之中。
趙霧像是被他那抹略摻脆弱的笑擊中了一樣,心頭倏緊,默了默,向他道歉:“......對不起。”
“不是針對你,我只是——”不太習(xí)慣。
陳逢靳手指覆上她的唇,把她的話堵了一半回去,他臉上沒有了笑容,表情卻尤為認(rèn)真,“在這之前,就算了。以后試著相信我,行嗎?”
他的指尖依舊有一點(diǎn)冰,不知淋了多久的雨,冷氣已經(jīng)滲入皮膚,由內(nèi)而發(fā)的涼。
這一秒,趙霧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名為心疼的情緒,一言不發(fā),趕緊抓住他的手,試圖用她的體溫中和一下。
陳逢靳任她握著,沒一會,稍微晃了晃手,直直盯著她,“嗯?說話。”
他接著道:“不許說不行。”
趙霧不理解:“那我回不回答都一樣啊。”
“不一樣。”陳逢靳帶著她走到沙發(fā),撿起手機(jī),指骨分明的手摁著屏幕,嗓音慵懶:“我要錄音,防止某人后悔。”
趙霧沒法反駁,畢竟她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該說他是了解她,還是不放心。
陳逢靳按進(jìn)錄音軟件,直至一一錄完她的保證,等完整聽了一遍,才滿意。
“我們現(xiàn)在,算是和好了?”趙霧默默換了個話題。
“你覺得呢?”他把問題拋給她。
“...算吧。”
手機(jī)經(jīng)他一甩,哐當(dāng)一聲反扣在了茶幾桌面上。
手電筒光投射到天花板。
同時,他靠著沙發(fā)坐下,兩條長腿很是憋屈地曲著,聞言哼笑了下,然后興師問罪:“算吧?”
趙霧非常坦然回視他。
陳逢靳可不想聽什么‘算吧’,他歪了歪頭,示意她坐下來。驀地低低咳嗽了聲,嗓音有點(diǎn)啞,問:“記得陸老頭吧?”
“記得。”她點(diǎn)點(diǎn)頭,掃了掃他看著較為蒼白的臉,“冷嗎?等我一下。”說完要進(jìn)屋拿毯子。
只顧著吵架了,都險些忘記他淋了雨。
“不冷。”他拉住她的手,仿佛怕她跑掉,十指緊扣。
“我跟你說過,陸叔是我爺爺?shù)墓视选!?
“嗯。”
陳逢靳與她對視,“他好歹是圈子里元老級的人物,陳喆輝的手伸不到那么寬。陸叔的面子,他是不敢拂的。”
“介紹你們認(rèn)識,不是多一個微信好友那么簡單。陸叔很欣賞你,他一向惜才。”他挑了下眉,笑得很淡,“你只管利用。剩下的交給我,我為你兜底。”
趙霧聽著聽著,猛地頓悟,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和希櫟解約?”
她思索了一會兒,“可是......”
“違約金不用擔(dān)心,這些蔣藍(lán)心會和你們談的。況且希櫟未來的重心會放在演藝圈。”
“你早預(yù)料到了?”
“沒有。拍賣場遇見陸叔真是意外。”但將她介紹給陸赫是提前計劃好的。
趙霧強(qiáng)壓下快要溢出的情緒,感覺心里脹脹的,好似一塊浸泡了水的海綿。
心想,陳逢靳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下一秒,她有所察覺,不由順著一望,這時腦中迅速閃過白光,想起來了,桌上還擺著離婚協(xié)議書呢。
心冷不防提到了嗓子口。
轉(zhuǎn)瞬一挪眼,離婚協(xié)議書已然被他拿在手里。
白底黑字,一字不落地收進(jìn)陳逢靳眼里,往下一瞥,簽字人那欄赫然是趙霧的筆跡。他驟然捏緊了紙。
趙霧咬了下唇,主動解釋:“我......這是你爸手底下的人交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