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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霧心臟立馬懸空了一瞬,下意識地去搶,但晚了——
空氣凝滯的幾秒后,啪嗒,項鏈摔在地面,撞擊聲清晰到刺耳。月亮吊墜碎掉,滾落幾下,靜靜躺在墻角,承接著它最后的命運。
這一刻,任何聲音似乎都消散了,只有心跳在,嘭、嘭、嘭.....
她思緒持續了片刻的短路,隨即邁腿跑過去,手腕卻被緊緊拉住,宛若鐐銬,禁錮得她不能動彈。
趙霧咬咬唇,腳尖一轉,用盡全力推了他一下,徹底冷了聲:“你憑什么丟我東西?!”
起初,她震驚,恍惚,不解,難以置信,接著是氣憤,像吹氣球一般,鼓脹得越來越大。時間其實很短,可在當下情境,如同被拉長了數倍,更加折磨。
陳逢靳仍抓著她手,沒有防備,順勢退后了幾步,腿磕到尖銳的茶幾桌角,痛感陣陣襲來,但是遠比不過此時看見趙霧滿臉厭恨,心中蔓延開的那股酸澀。糖還沒化,就抿了一口苦,一直躥進喉嚨里。
在看到她脖子上突然出現的項鏈時,憋了一路的情緒,終于似浪潮翻涌,撲滅理智。
他咽了咽嗓子,任她掙扎,把她拉近自己,自虐般地盯著她,食指指向項鏈的方向,嗓音沉到極致,咬牙:“就為了它,你去那種地方。想過后果嗎?如果我不在,你怎么辦?趙霧,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
萬一他沒有答應別人的邀約呢。
趙霧手腕被陳逢靳拽得很痛,也被他吼得有點莫名,既生氣,又難受,眼眶微微發澀,她強忍著,掰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了一條條刮痕。
語調盡量平淡,一字一句:“不關你事,放開我。”
她想不通,明明他剛才還好好的,為什么現在這么生氣。況且她根本不清楚那的情況好吧。
陳逢靳好似沒有知覺,渾身釋放著低氣壓,唇線抿直,下頜繃著,碎發下黑眸閃爍著一絲冷銳的偏執。聞言,扯了扯唇,“不放。”
他視線牢牢鎖著她,逼問:“項鏈是誰的?那通電話又他媽是誰打的?”
趙
霧吃軟不吃硬,他這語氣,只會讓她更逆反。她閉著嘴,繼續掰他的手,指尖扯到了他腕骨上的手鏈。
她動作比腦子快,也許真的是氣瘋了。一使勁,扯斷手鏈,隨之毫不猶豫地往窗外拋。
陳逢靳反應極快地伸手,依舊慢了幾秒,心瞬地揪緊。
她送給他唯一的東西,被她丟掉了。
他的力氣因此松了一些,趙霧得以掙脫,迅速跑到墻角,撿起摔碎的項鏈,朝門口走。
她覺得,他們應該各自冷靜一下。回家是最好的選擇,她了解自己,這會兒她絕對說不出什么好話。
門剛開一半,便忽然被一股力重重關上。
接著,陳逢靳從背后抱住趙霧,單手環著她肩膀,以一個占有欲十足的姿勢,將她整個人桎梏在懷里。
他的氣息充滿了侵略性,密不透風地壓向她,冷啞嗓音響在她耳畔,咬字極重:“趙霧,你敢走一步試試。”
趙霧壓根不吃這套,偏偏跟他作對,“我就要走。”
話音一落,陳逢靳掐著她腰將她轉了個身抵在門上。手指扣著她下頜,低頭吻下去,強硬地撬開她齒關。
帶著一股子氣,有種想咬死她的沖動,又舍不得。
趙霧毫無預料,呼吸被一寸寸掠奪,感受著他瘋狂的怒意,她推著他,牙齒一咬。
很快,血腥味侵占口腔。
可陳逢靳不停,他面無表情地掀著眼皮,一邊盯著她,一邊和她接吻。
太瘋了。
趙霧眼睫細微地抖了一抖,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也不想妥協,不想這樣,沒心情,沒精力。
她咬咬牙,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陳逢靳本來能躲,但他沒有,臉被扇得稍稍一偏,他怔愣了半刻。
其實沒多疼,她的力氣不大。
他用指腹抹掉唇角的血,緩而側眸,看了看趙霧,她抿著唇,上面沾著血跡,襯得唇紅齒白。眉眼清冷且透著不服氣,像只氣狠了炸毛的小貓。
他忽地笑了下,“趙霧,你真行啊。”
驟然,血液開始沸騰,在體內灼燒一樣,直往某處流竄,意識到什么,他倏地嗓子發干。
操。
遲早收拾姓顧的。
趙霧不由蜷了蜷手,掌心似乎殘存著他的溫度。很燙,不正常的燙。
項鏈吊墜的碎片棱角戳著手,她思緒混亂,隨即聽見他淡淡說:“你走吧。”
...
外邊不知何時下了雨,街道濕漉漉的。
趙霧不小心踩中了一個水坑,雨水浸入鞋底,涼意順著鉆入全身,她不禁冷顫了下。
此刻,一輛車停在她眼前。
司機搖下窗,笑瞇瞇問她:“是趙小姐?”
趙霧記得她沒打車,所以,這是陳逢靳幫她約的。
心不在焉地回到家,她放輕動作,掏出新鑰匙開門。視野一片漆黑,以及迎面而來的一陣久未清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