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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霧說完,立刻掛斷了視頻。畫面定格一瞬,迅速閃過陳逢靳越發冷淡的臉,隨即跳轉至聊天框。
通話時間顯示為兩分鐘零五秒。
她乍一頓,后知后覺,是不是掛太快了。
此刻,頂端彈出一條消息。
方則:趙老師,今晚能一起吃個飯嗎?感謝你這一個月對小方的照顧。
趙霧下意識編輯拒絕的話。本就是她的工作,談不上感謝。
關鍵是,她感覺方則對她有種奇怪的熱情,具體她說不清楚,總之怪怪的,明明她和他認識不到一個月。
手機輕微一震,她一瞧。
方則:好。
趙霧沒再回,攥著熄屏的手機,邁向排練室。她想,要不要問陳逢靳回國的日期呢。
不過幾秒便被她否定。還是算了,顯得她很著急見他似的。
推開門,樂器聲鉆進她耳朵里,俄頃,聲響停了。
宋思瑜雙手叉腰,陳述語氣:“許嘉航,你節奏有問題。”
“是嗎?”許嘉航撓撓頭。
趙霧徑直走過去,右手握住琴頸提起吉他,看了看他們,“重新排一遍吧。”
而一旁安靜的李培摘了耳機,突然開口:“我想到一個點子。咱們試一下。”
宋思瑜敲敲鼓,一副準備就緒的樣子:“好啊好啊!”
許嘉航:“我先倒杯水喝。”嗓子快冒煙了。
“什么點子?”趙霧則對李培說的點子比較感興趣。
“副歌前一小節。兩個版本,你們聽聽,自己感受。”李培面前是一臺筆記本,他開了公放。
演出在即,他們整日穿梭于排練室和錄音室之間,反復不斷地調整。
這天排練完,是晚上七點。
十二月已經步入末尾,夜晚的冷風夾著濕冷氣息,雪終是落了下來,彷如羽毛飄散于整座城市。
趙霧剛出公司大樓,收到一條消息。
陸燁:今晚過來玩?這是你的吧?前不久小躍收拾的時候發現的。
陸燁:[圖片]
忽地肩膀被拍了拍,她轉頭看,是宋思瑜和許嘉航。李培有事,比他仨提前幾分鐘離開了。
“霧霧,去燁哥那兒嗎?”宋思瑜揚眉,說:“他應該也給你發消息了吧。要不咱們去放松一下,而且挺長時間沒見面了。”
趙霧遲疑了幾秒,“嗯,好。”
許嘉航一頭霧水,“燁哥?誰?”
宋思瑜解釋:“我們之前不是在一家地下酒吧駐唱過嗎。陸燁是那的老板,蠻照顧我們的。”
她又補充:“當時你還沒進樂隊呢。”
“哇,這樣,那很酷誒。”許嘉航想象了下他們在地下酒吧的場景。
宋思瑜認同:“確實。”
趙霧一邊聽他們聊天一邊敲字,回陸燁:是我的,等會兒我來拿。
圖片里是一條紅繩手鏈。三個月前陸燁生日,邀請他們去玩,現場人挺多,也熱鬧,可能就不小心弄掉了。
后來,她一直以為是掉在了公司,被保潔阿姨給清理了。
車停在一處僻靜的巷子。
路燈電路不穩,時明時暗,光下晃悠著一堆小飛蟲。
小巷旁邊是電器維修店和網咖,它們中間是通往地下網吧的樓梯。
一行人下車。
宋思瑜熟門熟路,蹦蹦跳跳地往前沖,結果腳底踩滑,差點摔一跤。還好許嘉航反應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大姐,能不能看路啊。”
“叫誰大姐呢?!放手!”
趙霧摁亮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經過兩人,輕聲:“下雪了地面很濕,注意點。”
語畢,率先邁步。
來這的人不少,各種職業各種身份。唯一的共同之處是,他們都想短暫逃離眼下的生活,認識陌生的人,喝平常不喝的酒,只為自己狂歡。
這是趙霧聽陸燁說的。他性格幽默風趣,沒半分老板的架子,和客人也玩得很開。
樓梯走到底,長廊盡頭,酒吧門外有一整面墻,不知誰家小孩兒拿水彩筆在上邊亂涂亂畫,妥妥的抽象畫風。
彩色燈光投映出來,拖長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