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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錯覺。他的身邊連伏特加和“伏特加”都沒有。

“我知道?啊，”他說，“開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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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瓦多?斯移開望遠鏡，咳了一聲，“波本來了。琴酒也在他車上。”

“嗯？”貝爾摩德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他們?yōu)槭裁磿^來？今天游樂園里也有交易嗎？”

卡爾瓦多?斯：“……那誰知道?呢。”

“真麻煩，雪莉的目標(biāo)還沒出現(xiàn)?，”貝爾摩德無奈又有點?愉悅地?道?，“看來今天又是我無法阻止雪莉、雪莉也無法阻止我的情況。是平局呢。”

“所以？”她的狙擊槍詢問她，“現(xiàn)?在我應(yīng)該瞄準(zhǔn)誰？”

“當(dāng)然是管理處，”貝爾摩德平靜道?，“既然琴酒來了，今天總不能一槍都不開。”

“再見了，安室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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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在電話中，波本難以置信地?又重復(fù)了一遍，“你?讓我和琴酒——爬上這個充氣足球？！”

在宿主的指示下，系統(tǒng)硬挺著膽氣，大發(fā)慈悲地?原諒了降谷零這種不孝的口氣，“是這樣的。畢竟現(xiàn)?在，你?們也沒有其他登上摩天輪的方法吧？”

降谷零：“……”

“那么，請吧，”波本認(rèn)命道?，“先說好，我覺得貝爾摩德肯定不在上面。”

他很快就驚恐地?發(fā)現(xiàn)?，琴酒好像是笑?了。

“我知道?啊。”他說。

第145章

“她還是開槍了?。”

開口的是朱蒂。兩名狙擊手都在觀測貝爾摩德那邊的情況, 他們的設(shè)備比她手中的望遠鏡要先進很多；但?第?一個開口的是她。

赤井秀一并不對此感到驚訝。畢竟，她大概無數(shù)次在夢境中、在訓(xùn)練場中、在呼吸的間歇中想過，要如何發(fā)現(xiàn)貝爾摩德的槍口, 如何阻止槍口噴吐出奪走生命的火舌。她曾親眼見過那一點火星落地, 燒灼出漫無邊際、斷送生機、連她的童年?也一并吞沒的大火。

也許是覺察出了?一些什么, 諸伏景光也并沒在這種時?候說出“開槍的是卡爾瓦多斯”這種話。他只是在開槍的間隙, 像是對著自己的槍口、他人的槍口、警察槍下的兇手與兇手槍下的亡魂耳語那樣，輕輕說了?一句，“她不會再開槍了?。”

他們和組織的斗爭之路不知道還會有多長。越靠近這一顆盤根錯節(jié)的毒瘤就越是心驚, 其中糾纏過埋葬過的骨與血幾乎已經(jīng)無法?計算清楚。也就是說……這其中的眾多受害者家屬, 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親人、愛人真正?的死因。

那曾經(jīng)是諸伏景光最執(zhí)著的東西。即使是作為蘇格蘭旁觀，也仍然覺得驚痛。

這位朱蒂老師。她的眼神很熟悉, 是只要對視一眼就不可能錯認(rèn)的，同病相憐的熟悉。那么她……會覺得自己至少比那些無法?了?解真相的人更加幸運嗎？

蘇格蘭不知道，那種事情可能即使是當(dāng)事人本人也無法?了?解。多年?潛伏下來, 己方與敵方全部都是一團迷霧，隱在兜帽下瞄準(zhǔn)鏡后的時?間太久，即使看向鏡中的自己也覺得模糊不清；有時?候他會想, 也許只有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 人才能真的看清自己的心臟。

立場所限, 他甚至不能誠懇直白地看向那雙藍眼睛，認(rèn)真地說出方才的話。此時?此刻他踏上的是屬于萊伊和蘇格蘭的逆轉(zhuǎn)戰(zhàn)場，是屬于警察和不知道什么友方之間的博弈陣地，實在沒有讓二十?二歲的諸伏景光出來剖白自己的余裕。所以, 他只是對著槍口，輕輕地說了?一句——

“她不會再開槍了?。”

也許龐大的組織還遠遠不能接近它的終局，也許沉在湖底的骨頭溶在湖中的血水永遠沒有得見天日的機會。盡管抓獲兇手也不可能讓死者復(fù)活, 所謂告慰死者的亡魂也不過是活人的一廂情愿，但?至少他們今天可以抓到一個兇手、一個幫兇、一顆腐爛的金蘋果、一把通往真正?黃金屋的鑰匙。

就在今天，他們一定?會抓到貝爾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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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瓦多斯開槍的那一剎那，不止一個人動?了?起來：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當(dāng)然是立刻反定?位對方的狙擊路線、試圖攔截子彈令其打偏，并飛速精準(zhǔn)找到卡爾瓦多斯所在的位置，又?隱蔽又?明顯地在對方眼前相當(dāng)不好意?思?地聯(lián)系各自的同事……

“你們fbi的通訊方式——”諸伏景光看著赤井秀一那夸張的對講機，想要友善地夸上兩句，實在夸不下口，沉默半天，只能一臉誠懇地給?對方比了?個大拇指。

而赤井秀一看著對方就那么水靈靈地從?身上掏出了?另一部手機，表情也很精彩，“你們……不知道是什么，但?通訊方式也很……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