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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不能怪娜塔莉小姐, 誰也?想不到萩原的“私生子?”長得像降谷。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一個人的人生態度像降谷,長得像降谷, 聲音像櫻木花道,那他就是降谷。
就算是因為某種原因隱姓埋名,他也?是降谷。
不會改變的降谷零把?手/槍放回槍套。他猶豫了一下, 又將它拔出?來, 壓在枕下, 這才安心地?躺上去。
雖然從未享受過有人在枕邊念童話的那種歲月,但這會兒,他覺得豌豆公主的故事?似乎也?沒那么玄幻:他雖然感受不到床墊下的一粒豌豆,但如果換成子?彈, 也?許就能感受得出?來了。
他正在熟悉槍/械,也?正對這些東西保有最?高限度的警覺:不過這只是培訓期暫時出?現的狀態,他將很快地?跨過這個階段。作為公安的降谷零將不再恐懼, 而是從從容容與它們共處,枕槍而眠就如同反手枕著自己的手腕那般自然。
即使是床墊下的子?彈也?不再使他難堪,因為他們本就同源:不過是鐵、血與硝煙。
此時此刻,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當前版本的降谷零還是能每天睡滿八個小時的降谷零——枕下壓著槍,腦海里還轉著白天的訓練內容,像在體驗一場俄羅斯輪盤。
而他的幼馴染則剛結束兩?天一夜的模擬狙擊任務,來接他的上級看他靠著墻閉著眼,最?要命的、在他手里能要命的東西抱在他懷里,未來的蘇格蘭臉上已經鉆出?亂七八糟的胡茬,他摟槍如摟情人。
他們快要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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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親——”萩原拖長了聲音抱著被子?在床上來來回回地?翻身?,“真的不能給研二醬安排一個能看到小降谷或者小諸伏的機會嗎?你?能看到他們在哪里的吧?”
[對不起,宿主,沒有那種機會,]電子?音冷酷無?情,[本系統不是陪伴型系統,不負責安慰空巢老人。再說了,降谷先生和諸伏先生現在都很忙。忙,都忙,忙點好?啊……]
半長發青年擁著被子?坐起身?來。他還是懶得披上外套,只把?自己像個雪人一樣放在角落里堆著,“那聽起來,也?是有‘陪伴型系統’這個種類的?”
系統無?能狂怒,[有這個型號,但是本系統不是!別問了!]
“之前系統親不是說,要在我們的合作之中收集更?多的訓練材料?那等研二醬做到了更?多的事?,”萩原好?奇道,“可以?幫系統親升級嗎?研二醬還真想體驗一下‘陪伴型系統’在身?邊是什么感覺呢。”
[……不用?升級。]電子?音低了下去,就像它真知道什么唇亡齒寒物傷其類,也?會為自己的同袍哀悼似的,[那是本系統的前一個版本,做不到太多事?。現在本系統能幫上宿主更?多的忙。]
萩原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樣皺起眉。但他只是眉眼柔和地?笑笑,“是啊,系統親幫了研二醬很多、很多的忙……那,系統親能不能至少透露一下,研二醬什么時候才能抓到那兩?位失聯的同期呢?”
[這是可以?說的嗎?啊可以?可以?。]系統方才皺巴巴的電子?音也?像是打了羊胎素一樣舒展開了,[您再等一年就能見到他們了!]
“一年?”半長發青年不敢相信,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們才相處了半年啊!”
是啊,一年很長了。你?們才相處了半年……按著原本的時間線,畢業之后你?也?只堅持了半年。等到他們終于能自由?地?活動?,你?已經永遠地?離開他們足足半年了。
半年,半年。真是受到詛咒的半年。像半邊有毒的蘋果,無?法一刀切下,只能固執地?附著在甜美完好?的那一部分上。
“……算了,”萩原很用?力地?搖頭,像是要把?方才低沉的情緒甩出?去,“一年也?不是很長。以?后還有很多很多年呢。”
[對嘛,宿主!]系統開朗道,[這才是空巢老人該有的覺悟!]
萩原:“系統親,你?是把?之前作為陪伴型系統的代碼全都刪除了嗎?研二醬可以百分百地確定,如果哪位老人想不開找上現在的你?陪伴,那他應該享受不了多久這種陪伴就被你?氣死了。”
電子?音叮的一聲播放了那種撿到金幣一般的音效,[宿主這個提議很好!那本系統爭取開發一下臨終關懷服務?早知道就再早一點對接宿主了,這樣您就是本系統的第一個客戶了!]
“閉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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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世?界并沒有那么多可愛的老人:最?該去接受臨終關懷的人卻執著地想要活下去。宮野志保有些厭惡地反復擦著手——那當然是出?于消毒的需要,但更?是出?于她本人的心理需求。每次在實驗室里培養那些細胞,她都覺得自己正在接觸一具腐爛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