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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
他本就不是傷春悲秋的性格,更別說被這么一攪局,傷感的情緒更是一掃而空。所以說還是少在互聯網上發什么斷頭臺不換刀片會引發交叉感染的內容吧,人類!萩原堪稱悲憤地深吸一口氣:看看人工智能都被訓練成什么樣子了!
“這絕對不是手/槍能制造出的傷口,”松田打電話報警過后,皺著眉折回電梯井前,“從創口大小來看,恐怕是狙/擊槍。”
萩原點點頭,卻并沒有破解了一個謎題的欣喜,神情變得更凝重了,“手/槍的機能差很多,而且會跳彈,形成什么樣的傷口都不奇怪。但如果是狙/擊的話,有充裕的時間瞄準,最后擊中這種位置就讓人想不通了……而且,狙/擊完成過后不第一時間撤離,而是棄尸到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
“給鈴木家找晦氣、受害人有不能在那個現場被發現的理由、通過現場的狙/擊點會立刻定位到兇手所以必須轉移尸體、殺人的和轉移尸體的是完全不相干的兩方——都有可能吧,”松田頭疼地按按額角,“方向太多了,案件偵破恐怕會很困難。等等,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現在正向我們昂首走來的是,警校五人組中的,公安小分隊!]系統充滿感情地播報,[看哪,降谷和諸伏邁著穩健的步伐,伴著激揚的旋律,踏著青春的鼓點。好一個安塞腰鼓!]
萩原:“……系統親?”
[找不到對象,找不到對象,]系統就像過年被連續催婚的年輕人那樣,亂七八糟地念了起來,[錯誤,錯誤。監測到完全在預料外的人物于此刻出現。找不到對象。]
懂了,看來小降谷和小諸伏的出現把這個倒霉系統徹底搞崩潰了……萩原心情復雜地盯著他們的臉。那樣年輕的、鮮活的、陽光下的兩個人。
也不能怪系統,研二醬現在也感覺挺崩潰的——你們怎么會跑到這里來啊!
降谷與諸伏向他們走來,又在半米前就停下腳步。他們遙遙相望,中間橫著一具尸體,這畫面甚至有些隱喻意味:死死生生,不外如是。
“好了,松田、萩原,現在我們要交換一下空間,”降谷說得甚至很輕松,“鈴木董事長那邊會有人和他交代清楚。從現在開始,在倉庫意外救了他小女兒、受到他感謝前來赴宴的警校生就是我們,是我和諸伏;你和松田原路返回就好,之后也不要再打聽這里的事。”
萩原有一萬句話想問。然而最后,他還是簡簡單單地看向松田,而松田也毫不猶豫,直接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那當時在場的三個小孩子怎么辦?之后遇見他們,難保小孩子不會說漏嘴。”
“遇上的時候就裝不認識怎么樣?”諸伏認真道,“而且,東京這么大,之后你們在爆處工作,也不會經常碰見吧。哪有會經常出現在兇案現場的小孩子。”
系統已經紊亂了,因此這時候并沒有誰誠懇地說一句:有,會有的!
萩原點點頭,“我們這就離開,會注意盡可能走小路、不叫人看見我們的,你們也注意安全。哦,還有這個!”
他遞上自己剛做好的液壓剪,“特地為這次赴宴準備的拆彈設備。你們拿著吧。”
“你們,為赴宴,特地準備了這個?”降谷的聲音一字一頓,充滿了疑惑,“……好吧,謝謝。快走吧,注意安全。”
“你們也是,”萩原說得真情實感,“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最近太忙了,完全沒有寒暄的時間。他們甚至都還沒顧得上和諸伏細說外守一最后的結局。不過也許,那種事并不重要了:現在的諸伏,也并不會再把心思放在那種事上。
所謂輕舟已過萬重山。
鈴木家的新大樓很高,等電梯還需要一點時間。在電梯門打開之前,萩原驚訝地看見諸伏戴上防護手套,直接將手伸入了尸體頸部的傷口;他掏出了什么東西,似乎……是一卷微縮膠卷。
電梯門緩緩打開。在進入電梯前,他們聽到諸伏這樣說。
“別那么看著我……這也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尸體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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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解掉礙事的領帶、甩脫近期出場率極高的西裝,坐在椅子上危險地后仰,把木椅子晃得嘎吱嘎吱直響。
“小陣平,我覺得黑西裝是真的不太吉利,每次穿都得遇上點事。”他只專心盯著天花板,裝作自己說得漫不經心,“所以咱們以后別穿這個了吧。讓研二醬再來給你挑幾件其他顏色的正裝,保證出現在重要場合也不違和!”
松田沒接他的話。他只是把那件被幼馴染丟在一旁的、多災多難的西裝掛在衣架上,盯著它出神。
“……萩,”他問,“降谷和諸伏那邊沒辦法……你也不能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嗎?”
萩原感覺自己喉頭發腫。他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有點徒勞地哽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