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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萩原輕輕地問,語氣里是不含惡意的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來,我不是警察的?”
聽他開口承認,小蘭和園子立刻緊張了起來。新一拍拍她們讓她們安心,三個孩子小心翼翼地擠在一起,聽著萩原與新一接下來的對話。
“很簡單嘛,‘警察’先生。”
小男孩抬起雙手,做了個雙引號動作,給“警官”兩個字做注解。很像小貓抬爪,萩原有點不太想承認,但他確實被萌到了。他聽著這個似乎叫作新一的孩子繼續往下說,“首先,你的制服明顯不是警察制服,正式的制服會有肩章和警銜;其次,正經的警察可不會只有兩個人穿著這種半吊子衣服在周圍亂轉;最后——”
他指了指萩原在自己筆記本扉頁寫的“d○ath note”字樣,“正經警察的警察筆記,絕對不會寫這種東西!”
系統:[宿主,拜托,別提那個小黑本子。會過不了審。]
被小朋友叫破中二行為的萩原:“……”
他強壓下無語的表情,寬容地揉揉小朋友的發頂,“猜得沒錯,新一!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萩原研二,這位是松田陣平。我們是警察學校的學生哦。和這個大哥哥也打個招呼?他可是很厲害的,像你們這么大的時候,打架從來沒輸過哦。”
聽了他的介紹,小孩子們像是三只小鴨子那樣齊刷刷轉頭,看向松田。卷發青年雖然仍然臭著臉,但還是也跟著幼馴染蹲下身來,向著他們伸出拳頭來。
好帥氣的大哥哥!小蘭和新一都激動地把手攥成拳,小心翼翼地同這只骨節分明的手碰了碰。
還差一個孩子……松田陣平抬起頭,看到園子向著他張開小小的手掌。她繃著臉,一臉肅穆地對伸著拳頭的松田說,“我出布。你出的是石頭,現在你輸過了!”
兩個大人與三個孩子像打谷場上有一萬個孩子、一萬袋麥子那樣,嘩啦啦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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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錄的流程很快——不如說,簡直有點太快了,日本境內的大部分警視廳都根本到不了這個速度。
[恭喜恭喜,真是恭喜,]系統陰陽怪氣地迎接它的宿主凱旋歸來,[您走出審訊室的速度打敗了98%的警視廳嫌犯。]
“說誰是嫌犯呢!”萩原笑笑,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目光轉向松田,“不過,小陣平,真的很奇怪哎,流程走得這么快也就算了,連鬼冢教官都沒來罵我們,死去的嫌犯畢竟是和我們的同期有關的人——”
松田也皺著眉,明顯也有事情沒想通。他正要回答萩原,就感到肩上一重,是幼馴染攬住了他。
“哦,是這樣……”他低聲道,“這樣就說得通了。”
站在警視廳大門外的,是一個梳中分頭、戴圓框黑邊眼鏡,看起來很謙遜的男人。說實話,對方的外貌實在是平平無奇,如果不是萩原在降谷先生的資料庫里見過這張臉,也沒辦法第一時間意識到他的身份特殊。不過現在,答案顯而易見。
“鈴木園子的鈴木,原來是這個鈴木,”萩原伸出手,風度翩翩地——跟降谷先生年輕時參加活動的視頻學過的,保證禮儀滿分——向著這位長者微微鞠躬,“您好啊,鈴木史郎董事長。”
松田一挑眉,倒沒覺得驚訝:在他眼里,所謂鈴木財團的董事長倒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關注的人。這種社交場合按慣例交給萩原處理,而他在這種時候,只把目光放在萩原身上。
萩。你怎么能這么快認出他的?
而鈴木史郎也是一陣恍惚。他本來是想親自感謝護送他女兒回家的警校生,但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熟人的身影。這孩子的動作,還有他的……
“這位年輕的先生,感謝你幫助小女,”鈴木史郎握住他的手,“你真是一位有風度的先生。冒昧提一句,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朋友。你的家人曾在商界活動嗎?”
萩原:……
[哈哈哈完蛋了宿主!]系統幸災樂禍,[大號加到小號好友了!]
別那么說。有風度的萩原第一時間在腦內制止它胡說八道:這種說法很不尊重降谷先生的獨立人格。
“是的,”他沉吟片刻,誠懇道,“家父確實在商界有過耕耘。在自家修車廠倒閉后,嘗試投資翻盤的他曾購入六百五十日元的貴集團基金,當天就賠干凈了。”
鈴木史郎:“……”
舊友的影子像是被凍了過久、突然暴露在陽光下的雪糕外的冰碴,即使是快速低下頭也嘗不到味道,很快就消融干凈了。
他帶著些許傷感,束手低頭,誠懇道,“基金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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