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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組織?”降谷正晃往后一仰——萩原剛才特地擦干凈了沙發(fā)靠背——神情是不加掩飾的輕蔑,“我確實不想與你這樣的人為伍,不過在見到你這張無聊的臉之前,我還姑且?guī)徒M織踩死了一只老鼠。”
他的鞋尖充滿暗示意味地敲敲地面,火上澆油地補上一句,“真遺憾。如果我那時候就認識你,當時沒準會改變做法呢。至于逃出醫(yī)院?哦,我簡直懶得解釋。有人約束我、綁住我、限制我嗎?”
“這倒沒有。”奧魯霍并不生氣,他簡直是欣喜地在聽他的發(fā)言。這讓萩原有些不安,于是他決定加快進度。
剛剛出院、身體還沒恢復的降谷先生理所當然地執(zhí)起茶壺,只為自己添滿了紅茶,“組織會如何對待叛徒?想來不是坐在那里祈禱老鼠自己死掉吧。這種時候,像你這樣的清道夫就會出來打掃戰(zhàn)場。打掃得足夠干凈,就可以拿到一個代號作為嘉獎。”
“我呢?我得到的是病房不是監(jiān)獄,是照顧不是看管。有人等著我醒來,不僅是縱容、甚至還盼著我離開,因為組織需要我;當然了,也沒有人幫助我離開,因為如果我還需要幫助,就不再是組織需要的人了。”
降谷正晃架起手臂。他身體前傾,盯住奧魯霍的眼睛。
“現(xiàn)在,我準備好了發(fā)送缺失情報的方法,”他語氣平淡地問,“你的級別,配接收嗎?畢竟渣釀白蘭地的生產(chǎn)線,只配咀嚼其他葡萄酒產(chǎn)線剩下的殘渣啊。”
[嗯,這瓶酒很有破碎感,]系統(tǒng)評價,[原來因為他是酒渣。那人有破碎感的話豈不就是……]
萩原:“系統(tǒng)親。現(xiàn)在局面很嚴肅,請不要讓研二醬笑出來。”
第11章
奧魯霍很驚訝。他并不意外降谷正晃能做出坦率的應對,畢竟公平地來說,如果他想逃,他有充足的時間和機會可以這么做:在這位降谷總裁停下來等他們之前,一直都是組織慢對方一步。
但如果說這么短的時間里,他就能拿回之前缺失的情報……那這個人就有些太過危險了。
不過,他倒是也不會為對方的挑釁而憤怒。這很有趣,不是嗎?
“我全權(quán)負責與您的對接,降谷先生,”奧魯霍全當去追地下偶像的伏特加已經(jīng)長眠地下了,冷冷淡淡、理直氣壯地說,“有任何問題,您都能告訴我;有任何收獲,我都能吃得下。”
得了這一句話,降谷正晃就寬容地將空瓷杯推到他面前,也給他添上茶水,“那,有任何風險呢?”
“當然不關(guān)我事。”
他們沉默了片刻。一時之間內(nèi)只有茶壺中汩汩的水流聲,像割開的靜脈那樣淌出暗紅色的液體。
“……降谷先生,”奧魯霍又一次從衣袋中掏出紙巾來,一臉不堪忍受地擦起了自己的衣袖,“我是你的客人,不是茶寵!請不要把茶水倒在我身上!”
萩原: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但降谷先生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可能還沒有恢復得太好……
“好了,既然喝過了茶,也該談正事了。”降谷正晃一臉嚴肅,就像他剛才是真的用茶招待了客人似的,“請拿出交換情報的誠意吧。”
這下奧魯霍是真的愣住了。他難以忍受地瞪大眼睛,“降谷先生,您能拿出點對自己生命的誠意嗎?現(xiàn)在是您需要拿情報出來換命。”
“軟銀集團……嗯,也不只是軟銀集團吧,許多涉密機構(gòu)的打印機里都在我主導下安放了一個偽裝成電容的小裝置,”降谷正晃毫不理會他的質(zhì)問,只是微閉著眼睛,抬起仍然顫抖著的左手比了比,“和真正的電容大小完全相同,只有這么大。”
[完了,]系統(tǒng)聲聲泣血,[宿主失去韓國市場了。]
“它平時都處在休眠階段,只具備存儲功能,除了記錄下打印過的文件以外不會做任何事,也不向外界輸出。因此耗電量很低,很難被察覺到不對,”面色平靜的降谷先生繼續(xù)說了下去,“只有當它內(nèi)部連通的水銀汞柱感應到打印機被翻轉(zhuǎn)時,它的發(fā)信器才會開啟,向外傳輸存儲信息。”
奧魯霍的表情完全凝固了。這并非是因為他不能理解這一切;相反地,他太快地理解了這小東西多快好省的工作原理,并且對它可能創(chuàng)造的價值一清二楚,因此完全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