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通通草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研二醬拒絕過了吧?”萩原微微端正了神色,“占據他人身體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可以。”
[無法拒絕,合作關系已經確立。他本人現在并沒有意識。而且——]
輕微的電流音在腦中逸散,系統似乎在急促地計算著什么。
“而且?”并沒被系統冰冷的態度擊退,萩原的神色仍然專注溫和,“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有重要的人。]
仿佛心臟被攥住,指尖在一瞬間就變得冰涼。真奇怪,身體的本能思考此刻似乎還要快過大腦,就像這個身體從七歲長到如今,每一寸皮膚都清楚誰是身邊最重要的人,清楚自己一生中所最擔心的事。如今即將聽到命運的宣言,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每一塊骨骼就都開始叫囂著反抗。
怎么可能?不會的。
[系統……嗯,檢測到宿主的強烈意愿,自稱暫時從“系統”換成“我”。我還根本沒說是什么呢。]
[剛才看到的那位警官,你的幼馴染,松田陣平先生——將在四年后悲慘地死去。]
什么東西在格格作響。像是什么機械運轉的聲音。原來系統也有硬件嗎?
萩原拼命地思考。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轉移注意力還是集中注意力,想要聽得更清楚還是想要裝作沒聽到。真奇妙,他在質問之前就已經完全相信了:當自己被命運殘酷地擺弄過之后,又有什么理由去相信自己的半身會幸免呢?
要鎮定下來。要前進。如果我的命運能被改變,我就也能改變他的命運。不要讓他像我一樣,而是我要像他一樣。要踩下油門。
他努力地發出了聲音。也就在那一刻,他明白了耳邊的機械卡頓聲是什么——是他自己渾身發抖、牙齒打戰的聲音。
“為什么?”萩原研二是個自信的人,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聲音會如此難聽,“是為什么?有可以避免的方法嗎?”
[有。]
心口的重壓感愈發強烈。萩原努力想要坐起身,但還是仿佛被人按住肩膀一般無法動彈。那樣大的力道,似乎要將他的靈魂推出身體、推到另一個世界去。
[完成第一次轉移,就可以作為獎勵告訴你。]
-
萩原睜開眼睛。依舊是一雙有漂亮紫色虹膜、眼角略略下垂的眼睛。
“……小降谷,”他在心底發出慘叫,“你說要向我們介紹家人,原來是要我對著鏡子自我介紹嗎?!”
[很抱歉,這里沒有鏡子。]
[宿主,轉移后的第一個任務……]
[請帶他逃出這里。]
第3章
“逃出這里?”萩原有點想抬起手來看看,但想到自己——嗯,是這位降谷先生——有可能處在監視中,還是沒有輕舉妄動,“他處在被囚禁的狀態嗎?”
[是的。雖然對長期臥床的中年人來說有些苛刻,但系統近日捕捉到,有六十歲老人能忍耐零下三度的天氣、頂著暴雪奔跑四十分鐘翻墻,因此將此項任務標記為了“可完成”狀態。請宿主加油!]
萩原: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那么請把你所能得知的、關于降谷先生的全部情報都告訴我。”他安然閉上眼睛,就像是對周圍的環境毫無好奇、毫無警惕,“研二醬能輕易地逃出這具身體,但我們都未必能輕易逃出原定的宿命,是不是?請容研二醬整理一下情況。”
[宿主原來會說這樣的話嗎?]
“我只是一直都保持著清醒的認識。”
[……好。當前您所使用的身體名為“降谷正晃”,時年四十二歲,身份是軟銀集團前總裁。在他還是集團研發人員時,因其妻子的外國人身份被某跨國犯罪組織認定是可以接觸、軟化的對象,要求他進行技術泄密。]
聽到這些內容的時候,腦海里并沒有浮現出相關的記憶。所以意識轉移果然并不能承接記憶,記憶是跟隨著所謂“靈魂”的嗎?還真是有意思的事。
并沒有浮現出屬于降谷正晃的記憶。聽到這些的時候,腦海中涌現的都是關于同期的記憶。那個總是認真嚴肅的警校第一,畢業后就失去了聯系。最后一次看到作為警察的他還是在畢業典禮上,那樣正式的制服,肩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演講結束后他們都沖上去擁抱他,那一小塊被日光灼得發燙的金屬就硌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