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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文梓雖然也曾于洪荒大陸游歷多年,但卻并無交友,自是聲名不顯。
除卻曾于紫霄宮中聽道的三千紅塵客以及昆侖一脈弟子, 洪荒之中卻是無人知曉文梓其人,自然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但卻都牢牢將這個名字刻在心底,生怕日后自己在外行走, 不小心撞入此人手中。
處于須彌圣境之中的接引、準提二人, 自然也聽到了道祖傳音。方才知道, 文梓從夢境中離去之后, 竟做下這般大事。
一時間,二人心頭思緒頗為波折,唯有相顧感嘆天數如此。一場謀劃, 終究成空。
正于血海之中閉關的冥河, 在天道鴻鈞傳音洪荒之時,便已從閉關之中醒轉。雖好奇妖族帝俊等人做出何事,引得鴻鈞道祖出場,但終究并未太過在意。
然而此時聽得道祖點名文梓, 卻恍然覺察妖族所作所為,竟是同自己的大外甥有關。一時間, 自然也無心繼續閉關, 縱身向洪荒大陸趕去。
現場之中, 天道鴻鈞宣讀完對文梓的處置后, 眼神中的淡漠散去, 逐漸浮現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老師!”三清及女媧皆意識到, 此刻老師已然回歸, 紛紛聚集到鴻鈞身邊, 關切地叫道。眾人境界不到, 也不知老師現今是何等狀況。
鴻鈞眼神依次掃過三清、女媧,輕嘆一口氣,浮現出一抹笑容,略帶苦澀,“無礙,只是天命暫不可違。”
一個‘暫’字,藏下諸多野望。
又轉向妖皇幾人,語氣審慎地說道:“爾等且盡早回歸天庭……好自為之吧!”
帝俊等人隱隱意識到了什么,卻又不敢深思。只是深施一禮,道了聲是,旋即離開。
有鴻鈞發話,三清等人倒是不曾阻攔,放任帝俊三人離去。現下他們也無心追究三人過錯,暫留待日后吧!
女媧略微有些不放心,正欲先行告辭,同伏羲一道回去,卻又被鴻鈞止住。
“你且把水燭之物予我。”鴻鈞此言卻是對文梓所說。
文梓聽得師祖吩咐,自空間之中取出紫色發帶和紅色絨球,交予師祖手中。
鴻鈞接過,將紅色絨球向空中一拋。絨球形態變幻,化為一個紅色繡球,上繡吉祥花鳥紋,盤金絲結,垂五道紅色流蘇。
而后他將繡球遞于女媧,“此物原該為你所有,所以才會在此劫中落入你手。現交于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此物自有妙用,你日后便知。”
而后又對眾人解釋道:“只因我于混沌中同水燭偶遇,見其性格天真爛漫;又因當時我欲借其頭發一用,一時興起,便將這絨球連同遁去了鴻蒙的紫氣,暫且予他做了個發飾。只是后來遇揚眉前來尋仇,水燭遭其一擊,卻是失去蹤跡,才有此后種種。”
而后掏出一枚碎玉嵌于發帶之上,又遞還文梓,“如今我已合道,這玉碟已然于我用處不大,便送于水燭,略作補償吧。畢竟是我的疏忽,才導致他有今日一劫。”
“師祖,這……”這等貴重之物,文梓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又不自信此刻是否還有立場能替水燭作出決定。
就連三清等人,見老師將造化玉碟送出也略感不妥。這般貴重之物交予水燭,豈不如同小兒持金行走于鬧市之中。
要知道,先前不過是一道紫氣空殼,便有妖族幾人將水燭迫害到這般境地。造化玉碟較之鴻蒙紫氣,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鴻鈞看出幾人糾結,輕笑一聲:“你等且放心,除非是你們幾個起了心思,否則的話,洪荒之中無人能把此物從水燭手中搶走。”
文梓這才伸手接過,也不多說什么,只沖師祖深施一禮。
見到文梓這般守禮,鴻鈞面上多了幾分感慨,“吾判你禁閉萬年,心中可有怨恨?”
“弟子不敢!”
“呵呵,不敢可不是沒有啊。”鴻鈞語氣略帶調侃。
“啊?沒有……弟子沒有!”文梓慌忙改口,他是真的沒有怨恨。且不提之前若非師祖極力相護,天道定要將自己就地誅殺,單就禁閉萬年而言,也不過是略施小懲而已。萬年時光,與此時洪荒來說,不過是一次閉關時間略長些。
他雖處于敵對立場,卻也知道周天三百六十五位妖神各有職司,自己將其盡數誅殺,阻斷周天星斗運轉,絕非小過。師祖對自己的懲戒,絕對是法外開恩了。
“哈哈哈!”鴻鈞見得文梓這般表現,開懷大笑,一掃之前同天道爭奪身體控制權失利的陰霾。
現場幾人雖不知老師(師祖)為何發笑。但見其這般開懷,自身卻也輕松了許多。
稍傾,鴻鈞止住笑聲,看向三清,“文梓既是于洛心島中禁閉,你們也不要過多干涉 ,不然惹得天道降臨,又是一樁麻煩。你們也當有所察覺,我現今雖已合道,但尚不能完全掌控。須知,鴻鈞為天道,天道卻不為鴻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