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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抹著汗,“您可別取笑我了。”他這心臟都快翻出來了。
“抱歉抱歉!”羅陽覺得自己這玩笑開得有點兒過了,連忙道了個歉。
秘書擺擺手,“啊,沒事,羅總你客氣了。”他面上還是有些泛紅,自己都覺得自己跟心虛被戳穿似的,“我喜歡女孩子,真的,我有女朋友,她很漂亮,家境也好,我等多掙些錢,就要向她求婚了!”
為了自證清白,一向不愛說話的他,都忍不住自曝感情現(xiàn)狀了,畢竟boss這種人,的確有種男女通吃的架勢在。
羅陽哭笑不得,“那先提前祝福你了。我真就是隨口一說,抱歉,別當真啊!“
“我知道,”秘書嘆了口氣,“boss對我挺好的,要不是他我估計早就肄業(yè)回老家了,我無以為報,能為他做點兒什么我很高興。”他沒別的能做的,也只能打掃打掃衛(wèi)生了。
羅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沒遇上他之前我從來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創(chuàng)業(yè),都是一樣的心情。”
他是個小鎮(zhèn)出身的人,家庭條件不算太差,但絕對算不上好,報考的時候心高氣傲非要考a大,分數(shù)差了那么一點,選了服從調(diào)劑,結(jié)果被調(diào)劑到哲學院,據(jù)說就業(yè)率連年創(chuàng)學校最低,學生有一多半都是調(diào)劑生,無論開學院長發(fā)表了多么激勵人心的演講,無論老師對哲學的崇高使命做多深的解讀,依舊無法消解他內(nèi)心的彷徨。
畢業(yè)了怎么辦?這該死的崇高的哲學一點兒也無法解決他的實際問題,無法讓他這個獨生子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好讓操勞大半輩子的父母過上好一點兒的生活。
出身不夠好的人,很多時候也很規(guī)矩,不敢冒險,更不會劍走偏鋒,轉(zhuǎn)專業(yè),考研,考博,很多條路擺在面前,但沒有一條是他想要的。
然后他遇見了姜博言,就像是命運之神悄悄在十字路口埋下的一個指向標,為了扭轉(zhuǎn)他的人生軌跡。姜博言是個眼睛很毒的人,他向來能一眼看出自己需要的人在哪個地方,而他需要羅陽。
“你要知道,六哥是不會要提攜一個草包放在身邊的,歸根結(jié)底還是你的優(yōu)秀幫了你,感恩是好事,不過不用太小心翼翼哈!”羅陽很少跟一個不太熟悉的人說這么矯情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他看了眼休息室的門,“六哥應該還沒起,他這幾天累壞了,先別去打擾他。”
秘書內(nèi)心波濤洶涌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的鼓勵,羅總。”
羅陽擺擺手,“不客氣,謝謝你女朋友吧!你和她讓我想起了我和我女神。”
秘書沒聽懂,“啊?”了一聲。
羅陽笑了笑,擺手道:“沒什么!”
抱著毯子出門,放進自己辦公室的柜子里,他的辦公室和姜博言挨著,但是簡陋許多,沒有休息室,幾張會客用的沙發(fā)都是單人的硬皮沙發(fā),所以晚上不回去的時候,他只能打地鋪,或者在公司隨便哪個會議室里窩一宿,再或者,去姜博言辦公室里蹭沙發(fā)睡。
但是這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在此前的二十多年里,他從未做過這樣一種設想,自己會坐在辦公室里,他可以掌控自己的未來,每一分努力都知道是為了什么。
因為他遇見了一個優(yōu)秀的人,所以自己也變得更優(yōu)秀。
他還記得姜博言拉他入伙的時候,他連連擺手,“不行的六哥,我一竅不通。”
姜博言說:“說實話除了資金,其他方面我也一竅不通。但我知道一個好團隊的重要性,你要是不行,我比你的損失更大,所以你在怕什么?”
就是那一副“我都相信你,你憑什么不相信自己”的架勢讓他動了容。
說出來真挺矯情,但他心里是真感動。
羅陽靠在洗手池上,捧了水往臉上潑,然后感嘆了句,“謝謝你啊,六哥!”
他不是個感性的人,但是偶爾想起來還是無限感慨。
其實姜博言很討厭這一套,如果他知道估計又該嘲笑他瞎矯情了。
但如果沒有姜博言,他真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樣,或許也不會認識刀刀,那樣的姑娘,太奪目,他連仰望,都唯恐目光夠不到。
想到刀刀,他覺得心口有點兒癢,剛剛秘書說等多攢些錢就去求婚,他何嘗沒想過,不過他得攢多少錢才有底氣去娶刀刀姐啊?
早晨,七點半,刀刀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才堪堪醒過來。
是羅陽發(fā)來的微信消息,自從春節(jié)過后,兩個人的關系好像突飛猛進了起來,她也說不上是種什么關系,總之有點兒微妙,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刀刀的朋友很少,能夠互發(fā)消息的更是一只手都可以數(shù)的過來,而不知不覺,羅陽竟然已經(jīng)和她熟到了這種地步。
想起來竟覺得神奇,刀刀忍不住笑了,點開微信。
兩個動圖——
[早安美少女.gif]
[親親抱抱舉高高.gif]
刀刀看著看著,莫名其妙有點兒臉紅。
手機里好像有怪物似的,她把它扔遠了點兒還不過癮,又用腳往遠處踢了踢。
不知道該怎么回,她需要先冷靜一會兒。
那邊羅陽靠在辦公室外的墻上,一會兒看一下手機,過了半個小時了,還是沒有回復,看了下表,八點了,刀刀是個自律的人,就算賴床也不會超過八點鐘,這時候怎么著也該醒了。
沒看見手機?
還是嚇著了?
羅陽看了看圖,挺萌的啊,那天余笙還在教她,對付不愛說話的人,表情包有奇效,他還特意去搜集了萌圖系列。
剛發(fā)了兩張就把人嚇著了?不會吧?
他就這么忐忑了會兒,然后就看見了姜博言從電梯里走出來,他打了聲招呼,“六哥早!”
姜博言點點頭,“早!”
他快進辦公室的時候,羅陽才猛地反應過來,“臥槽,你不是在睡覺嗎?”
姜博言扭頭看了他一眼,“我剛剛是在車上睡覺,我老婆開車送我來的。”
“所以昨個兒大半夜你回了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