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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笙點(diǎn)點(diǎn)頭，去他辦公室里做六級題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每周不可或缺的活動，從起初的抗拒到接受，再到如今，余笙覺得在他辦公室里刷題都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上樓，進(jìn)去，路過前臺，路過格子間，余笙在一眾大忙人的目光中穿梭而過，堂而皇之地進(jìn)了他們boss的辦公室。

進(jìn)去的時候余笙忍不住想，“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老板整天不務(wù)正業(yè)？”

姜博言斜她一眼，“你要感謝我的秘書，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每天揪著我老婆在辦公室刷六級真題。”

余笙：“……我改天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進(jìn)辦公室，余笙熟練地從書架上找出來真題攤開，姜博言坐在辦公桌前，開了電腦。

余笙有時候會抬頭看他一眼，他蹙著眉頭，不知道遇見了什么棘手的事，到最后余笙都忍不住走過去幫他把眉毛捋直了。

“怎么了？”她小心問了一句，生怕打擾他。

他把目光從電腦上移開，蹙了許久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他伸手，攬過余笙的腰，把腦袋埋進(jìn)她的懷里，像個孩子。

他累的很，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因為她一句小心翼翼的問話而崩塌。公司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莻€掌控欲很強(qiáng)的人，全局觀念很強(qiáng)，而百密終有一疏，從設(shè)計到生產(chǎn)他都嚴(yán)格把關(guān)，可怎么也沒想到，問題會出現(xiàn)在原料上，有人舉報原料某幾項有毒化學(xué)品含量超標(biāo)。

那個被羅陽稱為小作坊的布料廠，它本身并沒有問題，大概是有人故意抹黑，不知道是針對布料廠還是針對途路，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人心煩，一整批的布料用不了，因為材料特殊，一時間也找不到可以替換的，加工線停滯，后續(xù)還有一系列的后遺癥，他費(fèi)盡心思去調(diào)節(jié)，依舊是個死套，無解。

怪他太自負(fù)，沒想到千算萬算，問題會出到這個上面。

“公司出了點(diǎn)兒問題，損失了一批貨，預(yù)售賣出去一萬多，廣告早一個多月就打了出去，這會兒卻無法按時上市，如果最終失約，損失的不僅僅是錢，還有信譽(yù)，信譽(yù)很重要……”他簡單跟余笙說了一下來龍去脈，他不想讓她擔(dān)心，但是有時候隱瞞更讓人不安。

余笙抱著他的腦袋，沉默片刻，開口說：“你說的我也不懂。來，抱抱！胸給你埋。”

他本一身疲憊，這下突然笑起來，捏著她的腰揉著，“胸太小了，不埋！”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余笙磨牙。

“那……我埋？”他往上湊了些，埋在她的胸口，“騙你的，一點(diǎn)兒都不小。”

余笙：“……”我自己的，我知道，謝謝！

“謝謝你，老婆。”他說，“我愛你。”

“我也愛我自己。”余笙覺得胸口都開始發(fā)燙了，“畢竟我這么可愛。”

“嗯，可愛透了。”

難得見他這么遷就著夸她，余笙軟下來，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我也愛你，大師兄，遇見你很幸運(yùn)。”

“嗯，知道了，我也愛我自己。”

余笙：“……”

鬧了一會兒，心情好多了，姜博言繼續(xù)處理事情，余笙繼續(xù)做題，剛剛還覺得糟亂的心，突然就踏實了下來。

有一種踏實，叫做——我們彼此需要。

余笙寫完一套題的時候，自己修改了一遍，不得不說，她的水平不知不覺已經(jīng)提高了很多，終于擺脫了關(guān)鍵單詞總是不認(rèn)識，十個題目九個蒙的狀態(tài)。

她終于能摸到了一些做題思路，很多題就算不能直觀地判斷出來，也知道該怎么去分析。

想想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余笙就在這種成就感中愉快地睡過去了，還做了夢，夢見自己飛起來了，她小時候也經(jīng)常做飛起來的夢，母上說是因為在長身體，余笙美滋滋的想，自己是不是要長高了？

正這樣想著，一激動就醒了，姜博言正抱著她，打算往休息室抱。

余笙扭頭從他胳膊縫里往那邊看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在辦公室的小會議室里坐著，低著頭正在翻文件。

很好，她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形象地躺在了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睡著了。

“你就不能把我叫醒了再讓人進(jìn)來？”余笙睜開眼就開始控訴他。

姜博言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直接躺在休息室睡？”

“我……”還不是想多看你兩眼？

姜博言把她扔床上，“先睡一會兒，開完會我們一塊兒去吃飯。”

余笙沮喪地“哦”了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在身上，閉上眼靜靜思考人生。

姜博言笑了聲，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乖！”

乖……你……妹！

姜博言出去的時候，幾個一臉愁云慘淡的人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六哥這整天屠狗屠的很開心啊？”

“不服氣憋著！”姜博言挑眉坐下來，“好了，都有什么想法，一個個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從左邊開始。

卓誠坐在最左邊，他現(xiàn)在是真的跟著姜博言開始做事了，戴著眼鏡，頗有一種斯文嚴(yán)謹(jǐn)?shù)募軇荨?

“饑餓營銷，我們也學(xué)一學(xué)那什么手機(jī)公司，限時限量，先做出來一部分，剩下的以限量為由暫緩……”說完卓誠推了下眼鏡，熱切地看著姜博言。

姜博言知道卓誠急于被肯定，卓家出了事，他雖一貫浪蕩不學(xué)無術(shù)，可到底是自己家，是自己親人，他這些年除了玩什么都不會，家里出了事只能看著，他心里的確不是滋味。

他說過，他這個人沒什么理想，吃喝玩樂一輩子就夠了，可姜博言知道那是氣話，他不是這樣的人。

那天是卓誠主動來找他，說要跟著他做事，什么職位都行，他想錘煉自己，姜博言答應(yīng)了，卓誠這個人很有些小聰明，磨煉一下是個人才。

姜博言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抬了一下下巴，“下一個！”

卓誠的目光漸漸暗淡下去，他也知道自己有點(diǎn)兒急了，可是他迫不及待能夠獨(dú)當(dāng)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