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途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玥白了她一眼, “別跟我掉書袋子啊, 聽不懂!”
余笙沖她笑了笑, “聽不懂算了, 你個粗人!”
“嘿, 找打啊你是!”陸玥撲過來要揍她。
兩個人像個幼兒園大班生一樣扭打在一起, 畫面極其喜人。
最后是姜博言把她提溜走的,“幼兒園畢業了嗎你?幼稚不幼稚!”
“不幼稚啊!我還年輕, 不像你,都老了。三年一代溝,我們之間都有代溝了。”余笙說完湊過去問他, “誒,你說你什么時候開始覬覦我的?”
姜博言揉著她的腦袋,“你猜?”
“我不猜,你說,我想聽你說。”這么揚眉吐氣的時刻,余笙一臉的興趣盎然。
姜博言自然知道她腦子里想什么,笑了笑,不說話。
余笙哼了聲,“也太小氣了。”
那邊卓誠看陸玥實在是難受,過去給她揉著肩膀,問她,“沒事吧?”
“沒事。”陸玥抗拒了一瞬間,最后還是屈服在享受里,指揮著卓誠,“這邊兒過來點兒。”
卓誠調試著,“這里?力度可以嗎?”
陸玥在酸爽中狠狠點了點頭,“對對,嗯~可以。”
姜博言給余笙繞了一條圍巾,余笙轉頭就看見了卓誠和陸玥,忍不住對旁邊坐在那兒發呆的林池說,“看看,學著點兒卓師兄這臉皮厚度,夠忍辱負重!你要相信總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那天,等葉琛愛上你的時候,你就可以狠狠地報復回去了。”
林池一臉懵地看著余笙,這么復雜的理論,顯然是沒聽懂。
余笙嘆了口氣,發愁。
卓誠這樣的厚臉皮,陸玥不討厭他,他就遲早有拿下她的那天。
可是葉琛和林池還真是懸乎,林池是個不會主動的人,始終是一副等待的姿態,葉琛又是個悶騷的主,自私著不愿意跨出那一步,他倆能修成正果?難!
余笙嘖嘖了兩聲,還是她和姜博言簡單干脆,一步到位。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如果當初她沒有霸王硬上弓地把他按床上,兩個人會怎么發展?
那時候姜博言剛剛畢業旅行回來,之前余笙和他聯系也不多,就算他喜歡她,也不會下手那么快,以他的性格,多半是步步為營,不見兔子不撒鷹。
兩個人就算最后能走到一起,也絕沒有那么快。
人生這際遇啊,還真是百轉千回。
吃過早飯學員就開始熱身了,地形之前勘察過,現在在做保護點。
余笙則開始收拾攝像包,然后跟衛錚溝通了一下拍攝的細節,上午主要是熱身,適應一下地形,下午才有一場正式的比賽,衛崢的意思是下午跟拍,比賽全程幫她拍下來,她要留念。
余笙表示沒問題,上午她就隨便逛一逛,拍些照片。
“是有什么特殊意義嗎?”余笙多嘴問了一句,衛崢是個什么事都講求效率和性價比的人,做什么事要達到什么目的,做什么事有什么意義,她都會提前考慮好,一步一步按計劃去做,像這種攝影留念如此感性的行為,實在是不像她的作風。
衛崢笑了笑,愣了片刻,最后點了點頭,“算是吧!”
余笙也點點頭,看得出來她不想多說,她也就不打算再多問。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衛崢卻又開了口,“他喜歡攝影,喜歡攀巖,喜歡冒險,但這些我都不喜歡,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經常吵架,我從來沒有支持過他,那次來鄔西山脈也是他磨了我好多天我才答應他的,到最后他出事,我都沒能給他一點兒理解和支持。”衛崢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憋悶的慌,摸了煙,點了一根,然后才把那口氣吐出來,眉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陰郁,“我經常想,我那么討人厭,他為什么總是遷就我。我自己都替他不值,真的,特別不值。”
余笙拍了拍她的肩膀,“愛就會遷就,他愛你。”
衛崢扯了扯唇角,“我倒寧愿他不愛我。”
那么或許她內心的愧疚就會小一點兒。
或許夜里她就能安眠一點兒。
或許每年他的忌日,她就能坦然一點兒去祭拜他。
可是世上最無用的就是假如,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死后很多天,我都無法相信,我總覺得是他嚇唬我,報復我,騙我,我抽煙,酗酒,跟異□□往,做一切他不喜歡的事,我想他難受就會回來了。”衛崢狠狠抽了口煙,扯著唇角笑,“真特么好笑。”
到現在她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前一刻還活生生跟她吵架的人,一轉眼已經不見了,尸首都找不到,只有懸崖邊上他的衣服碎片,扯成綹掛著,昭示著一切。
她難過,痛苦,更多的是自責,她無法接受現實,更無法原諒自己。
她放縱自己,瘋狂地虐待自己,然后更可怕的是禍不單行。
她交往了一個異性,把他當成是死去的他去彌補,她對他無限好,把自己能給的一切都給他,然后他騙走了她二十萬的積蓄,卷走一切徹底離開了,她對他一無所知,連報警都無濟于事,那個時候她窮的只剩下錢包里七百二十塊錢的現金。
外婆生病了,腦溢血,可她一點兒錢都沒有,四處去借,數額太大,一時很難湊,沒有幾個人能夠幫她,她也聯系不到鬼妹,她六神無主地坐在醫院走廊的藍色塑料椅上,覺得自己這一生就像個笑話。
再沒有一刻讓她覺得那么絕望過,天塌下來了,沉沉地壓在她的頭頂,無休止的黑暗吞噬著她。
外婆對她的意義是特別的,是她這輩子唯一真切感激并愛戴的長輩,可是這個人徹底離開了她,而她無能為力。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挺可笑的?”衛崢看了余笙一眼。
余笙搖了搖頭,“沒有,每個人都有說不出口的傷痛,我沒經歷過,所以不懂,但我能體會到你的絕望。”這個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得虛偽和蒼白,余笙沒有開口,湊過去抱了抱她,“放過自己吧!你沒有錯,就算有錯也不該以余生的不幸福為代價。”
或許是觸景生情,衛崢第一次說這個多話,余笙覺得這更像一種發泄。
這發泄或許是好事,但余笙還是覺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