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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給真真在輔導(dǎo)卷子。”齊老師把她往小客廳引。
齊老師是個體育老師,余笙以前中學(xué)的時候就挺喜歡他,人高馬大的,很溫和,顯得特敦厚,又不給學(xué)生布置作業(yè),體育課就是玩游戲,特別爽。
他有兩個女兒,一個是跟前妻生的,離婚后跟著前妻,余笙從來沒見過。
小女兒是跟現(xiàn)任妻子生的,叫齊真,余笙特別不喜歡她,被寵壞了,固執(zhí)又不講理,兩人互相看不慣,從小就不對付,要不是余笙比她大兩歲,母親再三告誡她要讓著小妹妹,不然早就該干一架了。
余笙進去的時候,齊真正趴在老余同志面前請教元旦作業(yè)題,一張數(shù)學(xué)卷子,被揉得起毛了,也沒做出來幾個題。
她夏天就該高考了,余笙覺得夠嗆。
“這個幾何題不難,做一條輔助線就清晰明了了,你覺得應(yīng)該做在哪兒?”老余同志循循善誘地引導(dǎo)著。
齊真不大耐煩了,“余叔叔,你直接給我做出來就行了嘛!我真的不會。”她把筆一扔,“要不我不做了!”
余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您還是快別做了。
老余同志難得的好脾氣,“好好想一想,我給你做出來了,你還是不會啊!”
齊老師在一邊兒猛點頭,“是啊,真真,仔細(xì)想想,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余老師是為你好。——你笙笙姐也來了,多請教請教學(xué)習(xí)方法,都這么大了,一點兒都拎不清輕重。”
齊老師屬于慈父型,齊真又是個頑固派,所以自然這種思想教育課毫無作用,齊真表情還是不大耐煩,抬頭看見余笙的時候,就更不耐煩了,不情不愿地叫了聲,“笙笙姐!”
被叫了聲姐姐,雖然是不情不愿的,但是余笙還是覺得應(yīng)該大度地不跟熊孩子計較那么多,她湊過去,看了一眼題目,對著齊真說,“我來教你吧!”然后扭頭跟老爸說,“你上去吧爸,家里來客人了!”
老余點點頭,“你耐心跟真真講講,你倆別嗆,聽見沒?——誰來了?”
“嗯,”余笙推著他往外走,“放心吧,我能怎么著她!——來的……是我媽的學(xué)生。”
齊老師去送老爸,兩個人一起走了,余笙坐下來,翻著卷子看了一眼,齊真也坐下來,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能教嗎?我都聽我姐說了,你們大學(xué)生成天也不干正事,一個比一個墮落。”
余笙笑了笑,“你那可能是被你姐騙了,我們大學(xué)生牛逼的多了去了,我男朋友還開公司呢!你知道什么概念嗎?”余笙掃了一眼她的書架,指著一排小言讀物說,“就是你看的言情小說里那種有錢有臉又有能力的男主角。”
齊真撇撇嘴,“吹牛吧!我不信你有男朋友。我姐也吹噓她夢中情人是個帥氣多金又有才的富二代,揚言要追到手,可到現(xiàn)在也沒動靜,你們這些女生啊,虛榮!”
說完齊真去翻自己的書架,從上面抽出一本雜志出來“看,就這個,是不是吹牛逼?”
余笙瞅了眼,立馬樂了,這不就是姜博言嗎?剛剛注冊途路的時候的采訪,“你姐也是a大的啊?”
齊真點了點頭。
“那你讓你姐還是別想了,這男人是我的,誰打他主意我跟誰急。”
齊真“喲”了聲,“吹牛會傳染吧!”
“不信算了!”余笙攤手,一副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我說的都是事實你愛信不信吧的樣子,然后低頭又去看她卷子,嘖嘖了兩聲,“我再墮落,高考的時候,數(shù)學(xué)都是將近滿分,就這題,我用腳趾頭都能寫出來。……絲毫沒有難度!”她豎著手指在齊真臉前晃了晃,氣得齊真差點兒鼻孔冒煙。
對付熊孩子只有一個辦法——比他更熊!
余笙嘆了口氣,“我看我直接幫你寫完好了,我可沒我爸的耐心,這張卷子,我半個小時就能幫你把大題給你搞定,選擇填空你自己蒙蒙得了,反正寫不寫對你也沒什么差!”
這話大概嚴(yán)重刺激了中二期還沒過的少女,齊真擰著眉瞪了余笙一眼,“不用,我也就是不想寫罷了,看不起誰呢!”
“哦喲,那你很棒棒哦!既然你會我就不管了,姐姐走了,不會記得上樓去問。”余笙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個微笑,在齊真要殺人的目光中起身走了。
余笙迅速解決了中二病少女,上樓的時候幾乎用躥的,一步三個臺階的往上爬,推開自己門的時候,生怕看見姜博言被爸媽雙審的畫面,不過這事沒發(fā)生,三個人融洽地喝著茶,余笙捂著胸口關(guān)上門,悄悄吐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坐下來,極度沒有存在感地坐在一邊,聽三個人侃大山。
過了會兒,楊慧女士站了起來,“你們先聊著,我去超市買些菜回來,去的晚了,新鮮的都沒了。”他拍了拍姜博言的肩膀,“中午留著吃飯啊博言!”
姜博言站起身,“阿姨,我和笙笙一塊兒去吧!”
楊慧抓著他的胳膊,“哪有讓客人去的道理,跟阿姨還客氣什么。”
姜博言笑著說:“應(yīng)該的,阿姨,我看笙笙也待著無聊,讓她找點兒事做。”
余笙現(xiàn)在急切地想要和他有單獨的時間待一會兒好商量一下對策,畢竟地下黨接頭似的動作太考驗技術(shù)了。
于是她狠狠地點了點頭,“是挺無聊的。”
最后不知道怎么著的,余笙就成了去超市買菜的,余笙從小這事沒少干,母親倒是不擔(dān)心她不會挑,可是姜博言跟著就有點兒奇怪了。
臨走之前,母親拉著她去廚房問了句,“你什么時候跟博言這么親近了?”
倆人從小就嗆嗆,雖然在父母面前能保持基本的禮貌,但是實在是兩看兩相厭那種。
余笙看著母親,一瞬間有些不知道如何說起,支支吾吾地開口:“就是……也沒多久!”
母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有那個沒分寸的小子是中午來嗎?要不讓他改天再過來?家里這有客人也不方便!”母親從昨晚的時候就沒再提過套套的事,這會兒才又說了一句“沒分寸”,聽起來大概是還沒消氣。
余笙深呼了一口氣,咬咬牙,故作鎮(zhèn)定地說,“這不是來了嗎?”
說完立馬就跑,拿了車鑰匙,扯著姜博言出了門。
廚房里,楊慧把“這不是來了嗎?”琢磨了好一會兒,忽然睜大了眼,中氣十足地叫了聲,“老余!!!”
余笙拉著姜博言一路小跑著走下樓,然后才松了手,長長地舒了口氣,“我剛跟我媽坦白了,可能一會兒回去就該審你了。”余笙捂著自己的胸口,“我好緊張怎么辦!”
姜博言牽著她的手去了車上,“別擔(dān)心,畢竟是你霸王硬上弓強上了我,怎么說都是我更有底氣。”
余笙掐著他的腰,“你就不能正經(jīng)一會兒。”
上了車,姜博言把她壓在椅背上,咬了口她的脖子,“正經(jīng)的,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你娶回家。”
余笙抓著他摸到胸口的手,“那得先搞定我爸媽啊!……別亂動啊你,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