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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忙的嗎?”余笙踩著雪,咯吱咯吱地聲音從腳下傳來,她低著頭,能看見自己踩出的腳印。
姜博言扭過頭看了她一眼,余笙似乎從來都沒變過,十幾歲的時候就喜歡低著頭踩雪,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幼稚,“忙,不過陪你出來吃個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余笙“哦”了一聲,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書店門還開著,推開門的時候,里面竟然意外的挺多人,或站或靠或坐,讓被書架填滿的狹窄空間里平添了幾分溫暖的人氣,余笙拉著姜博言坐在一邊的小沙發上,要了兩杯熱巧克力,抱了兩本書過來,余笙拿手指戳了戳手表,“十五分鐘,然后我們就回去。”
姜博言接過來書捏在手里,笑了笑,“還早,你急什么?”
余笙白了他一眼,還不是怕他無聊,這人腦子里就不能正經一會兒。
“我來過這里一次,那次陸紹安來做交流。”余笙指著里面的一個房間,“那天來了上百人,里面塞的滿滿當當,很多人沒有座位,就站著。”
“那個探險家?”姜博言有點兒印象。
余笙點了點頭,“嗯,是他。”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的場景,“那次交流后后他說他要去走鄔西山脈,說有人愿意去的話可以跟著他,我特別激動,以為肯定很多人都會去,結果最后去的不到十個人,集合那天我記得他說:‘大多人愛聽冒險故事,但是只有極少數人愿意去冒險。’他說過很多話,我都記著。”余笙挑了挑眉,“他是我偶像,我喜歡他的勇敢,她身上有我向往的一切特質,冒險,探索,勇氣和力量。”
“嗯,所以呢?”
“沒什么,就是和你分享一下。”余笙坐在他旁邊,靠著他,兩個人身子挨著身子,這樣的感覺很親密,也很溫暖,“我是個行動派,喜歡你我就想霸著你。”她戳了戳他的胳膊,又戳了戳他的腦袋,“身體和靈魂,都霸著。我每天都給講我的事,就算哪天分手了,你也忘不了我。”說完總結了句,“就是這么霸道!沒商量。”
他被她逗笑,“分手你別想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他湊近她的臉頰,蹭了一下。
這種在人群中僻靜的角落里互相摩挲的感覺,有種微妙的悸動。
余笙明知道熱戀的時候說的話都是不能信的,可還是覺得心情好,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后滿足地低頭看書。
是兩本繪本,同一個作者,小清新的畫風,封皮看起來就很溫暖治愈。
-兔子小姐有兩根胡蘿卜,她決定一根給狼先生,另一根也給狼先生,因為她太喜歡他了。
-狼先生不喜歡胡蘿卜,可是兔子小姐給了他一根,又給了他一根,他決定全部吃下去,因為他也太喜歡她了。
余笙和姜博言走出書屋的時候,余笙忍不住念了句,然后笑了起來,“被治愈了,畫手一定是個可愛的小姐姐。”
姜博言聞言笑了聲,“你要是見了她,得叫一聲舅媽!”兩個繪本都是她那個畫畫的舅媽的,當年自己有一本,都快翻爛了,因為舅舅騙他說這是世界上最好的作品,他就想看看世界上最好的作品長什么樣。
后來才發現被騙了。
沒想到余笙隨手拿的兩本書,竟然是舅媽的手筆,這謎一樣的緣分!
“啊?”余笙懵了一下。
“你以前見過的,我只有一個舅舅,他太太,你應該記得。”
余笙在大腦里扒拉了會兒,終于想起來了,“你家里人風格都很清奇啊!”媽媽少女心,舅媽是個小可愛,爸爸和舅舅都是個護妻狂魔。
“不清奇,特點挺鮮明的。”姜博言看著余笙,眼角眉梢醞釀了點兒笑意,“男人都挺寵老婆的,我們家的基因,你是不是覺得賺到了?”
余笙別過頭,“才不呢,我可沒覺得你寵我,從小到大就你欺負我最多。”
“哦”姜博言點點頭,“那我晚上好好補償你。”
晚上,又是晚上。
余笙揍了他一拳,跑著去車上了,才不想理會這種厚臉皮呢!
姜博言送她回去,這次余笙還沒開口挽留,他就跟著他上了樓。
臉皮還真是厚,一點兒都不害臊。
推開公寓門的時候,曦光正坐在客廳里嗑瓜子看選秀節目,看見余笙和自家哥哥的時候,動作定格了幾秒鐘,然后立馬抬手示意,“我今晚回家,你們隨意。”
說完穿上鞋子,顛兒顛兒地跑回了房間,拿了自己的包,跟兩個人說了再見就離開了,全程余笙就只來得及說了一聲,“沒事,你不用走的。”
話剛說完,姜博言就說了句,“乖,回家吧!這邊空間小,供暖也不行。”
曦光比了個鄙視的手勢,但還是乖乖離開了。
她其實也不常住,有時候只待一會兒,一周也只待一兩天。
人走了,屋子里一下安靜下來,姜博言嫻熟地去找水壺燒開水,把她包里的藥都拿出來,然后把那盒套套也拿了出來,大搖大擺地扔在了余笙面前的桌子上。
余笙看得臉紅,抱著去了臥室,像是小時候藏零食那樣,偷偷摸摸地塞到了床頭柜的最下層,起身的時候,姜博言就抱著胳膊站在門口,一臉看戲的表情,余笙把枕頭砸他,“看什么看,厚臉皮!”
他接了枕頭,走過去扔在床上,“有什么可藏的,剛不是還氣勢洶洶得說那天是你把我辦了嗎?這會兒害羞什么?”
余笙一時語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就放里面,沒藏!”
姜博言笑了笑,“行,你說什么都對。”
過了會兒,水開了,他倒了一杯水,藥扣出來放在掌心,拿去給她吃。
余笙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剛剛曦光在看的綜藝節目,姜博言過去的時候,節目已經播完了,正在演八點檔的電視劇,男女主在吵架,吵得特別兇,可是吵著吵著莫名其妙就吵到了床上,兩個人互相撕扯著,然后衣服就沒了,接著就是喘息聲,還給了特效,所有的聲音隱去,只有女主帶著誘人味道的嬌喘,帶著嘆息調的嗯嗯啊啊,聽得余笙都覺得渾身心跳加速。
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少兒不宜少兒不宜。”這畫面來得也太巧了。
他好笑地看著她,“這話應該我跟你說吧!”他扒拉開她的手,把藥遞給她,“吃了。”
余笙乖乖地咽下去,然后專心致志地看電視劇,男女主還沒滾完床單,姜博言跟她說,“別看了,早點兒睡!等你睡下我就回去了。”
“啊?”余笙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笑著捏她的臉,“你生著病,我能對你做什么?乖,別失望。”他能對一個病人做什么?就是過過嘴癮罷了。